(496)、玩命 归恩记
茶铺老板还是遵从自己初观点,认为这可能是来自某个开武馆弟子。
有一个茶铺伙计忍不住道:“他们去了这么久,不像会是做那啥……他们有伞不用,现应该淋得够透了。”
另一个茶铺伙计连忙接话,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疑惑琢磨了好几回一个猜想:“难道是他们伞里头有什么秘密?差不多所有人伞都坏了。就他们手里伞还完好无缺。”
“他们是武人,谁敢动他们手里东西?何况布伞又没纸伞那么容易坏。”茶铺老板看着蠢蠢欲动伙计,斥了一声,“顾客东西,不要乱动,记住这道理!”
茶铺老板本来还想说几句话。但考虑到场还有几个顾客,便忍下了这层意思。
……
那四个杀手走向了一面礁石侧面,然后就纵身闪了过去天界混混txt下载</a>。
他们当然不是要跳海。足下嶙峋古怪海岩上几个突一连触碰,四人后落了停靠于礁峭后一个视觉死角里一艘船上。
猫腰进了草席交叠而成船篷里,他们身上只被雨水打湿了外表一层。待他们刚刚坐定,船头以斗笠遮盖脸庞,似乎正一边淋雨一边做着白日大梦船夫立即站起身来。
船夫抖了抖肩上披着蓑衣。甩掉一片水花,但水花拍船板上发出“啪嗒—”声中。隐约还有他肩骨肘骨活动时发出“噼啪—”声。
随后他将宽沿斗笠掀上头顶,一躬身握起靠船舷上竹竿,待全部提起,这竹竿近乎有两丈来长,被他随手戳入海水下面,船身开始缓缓移动。
像这样小船,大风大雨极易起浪海上气候中行驶,其实是很危险事。即便不探究大海深处水底环境,就是这么长一条海岸线铺开,也不见得能有人摸清它每一处水下情形。
但那四个杀手坐入船中后,脸上都是一副泰然神情,丝毫没有担心这一问题。他们就是这么来,也相信船头那个使二丈长竹竿船夫,还会如来时那样平稳带他们回门派。
只因为这船夫下盘之稳、臂力之沉,能把那二丈竹竿使得跟二尺短剑一样灵活自如——他是那三个少年折剑师叔。
不过,他虽然有师叔之尊称,却不如伏剑师叔那样有威望,只因为他“折剑”之名。
他们门派里,如果有谁艺成之后,却厌倦杀人,可以通过严酷考核,获得“折剑”之名。“折剑”者即自断手中杀戮,这样人本来对于门派而言,已经毫无价值,后结局是被门派所摒弃。
&bsp; 缺乏门派保护力,身携命案杀手们,江湖里将会处处遭遇想要排挤掉他们杀机。
然而这位“折剑师叔”恰好是门派中允许存例外,只有这一个名额,也就间接使他武艺,某种程度上,可能要高于那位权威不小“伏剑师叔”。
只是折剑师叔手中剑,已经换成一根竹竿,或者他今后进行辅助任务时,手里还会拿棍子、石头之类东西,但是按照门派规定,他既然拿了“折剑”名头,手中便不能再接触任何铁器。
所以他渐渐也成了门派中没有地位人,唯独比较受年纪小未出道弟子欢迎。除了杀人这一件事,折剑师叔武艺并不比门派里担负教习工作师叔差,而且折剑师叔是公认好说话。
然而对于一心想从自己名下三名弟子里,培养出成功杀手伏剑师叔来说,折剑隐约是他敌人,他不想自己弟子离这个身上毫无杀气男人太近。
因此。三个少年里虽然有人想跟折剑师叔打招呼,但看了一眼同桌对坐师傅伏剑之后,那种脸色顿时让他们都微微敛起目光。
不过他们虽然不出声,船头撑船折剑却主动开口了,语气散漫地道:“如何?今天玩得开心吗?有没有看见什么好玩事,说出来也让我乐一乐啊?”
“我正想跟你说呢。”船里肃容端坐伏剑话虽这么接了,但他语气里,并不能听出一丝轻松玩笑感觉,“清早你送我们来到这儿以后,也并未泊得太远。怎么我给了让你接我们回去信号后,你过了那么久才回复?”
折剑淡淡一笑,回复道:“天气变了。会有影响。”
“难道不是因为你船头贪睡?”伏剑立即又追问了一句,这一次他不仅语气冷硬,还挟了些许逼问意味。
“好吧,瞒不住你,是我睡过头了位面之超级作弊</a>。我向你道歉。”语速有些说完这一串话,折剑也不等伏剑是不是买他账,忽然又转了话题,语速却慢了下来:“咦?你们伞好像都没带回来呢?”
一名少年忍不住要开口解释,被伏剑翻掌一个手势给压了下去,接着他便亲口解释了一句:“伞是我故意留下。留给了岸上碰到几个有意思人。”
船头杵杆推船折剑闻言长叹一声,倒不是惋惜他没有捉住伏剑犯错把柄,还是像提前为几个将死之人喟叹:“唷……能让你觉着有意思人。很就会变成四人,因为你只会对杀什么人、如何杀成这两件事感兴趣。”
“谢谢你评价,很公正,我喜欢。”伏剑语气冷冽地开口,很话锋又是急转:“但我只擅长进攻。不会坐以待毙,不如你啊!”
座三个少年知道自己师傅讽刺折剑是什么。想必折剑心里也明白。
门派规定,他们早就都烂熟于心。折剑师叔如今还是体力充沛青年人,待等他上些年纪,总会被争取这个赋闲名号后继者取代。而被自己门派里人刺死地结局,是门派中不齿一种死法。
可折剑师叔目前似乎是每天浑昏度日,他再这样下去,到了一定年纪,武功要退化起来是会很。
然而此时折剑像是漏听了伏剑后头说那句话,视角只停留他前面那份一点也不真诚谢意上,笑呵呵地又道:“你刺杀大业上自信心很强,派中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我怕是没机会赶上你了,但我忽然很想知道,你准备怎么用你伞杀人?”
“免了。”伏剑师叔漠然一笑,“一个只会吃熟肉人,如果看清了一个屠夫怎么将一头活生生猪宰剃干净,端上他桌案,那便很可能要倒胃口。”
折剑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未知悲喜笑了两声,语调变得平静起来:“伏剑,人不是牲口,派中只有接到‘红单子’时候,才会派人行动。杀人门派也要遵守一定范畴里规矩。”
“我知道,谢谢你指教。”伏剑声音沉下,算是不打算再继续与折剑对话,他养胸中杀气,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试图化解分毫。
折剑也没有再说什么,似乎终于对他手中撑船活儿认真起来。
船中顿时变得极为安静。这种明明场有许多人,却没有一人开口船舱里,这种安静氛围虽然不能称之为绝对,但却沁入了座几人灵魂深处。
几个少年知道他们师傅伏剑行事风格,但一联想到师傅这次要对付,似乎是那几个女孩子,他们心里也禁不住生出质疑与犹豫情绪。
他们都还未真正杀死过人命,即便有门派环境培养起来杀意,但那近乎纸上画虎杀意,终需等到某一天,用温热他人之血,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