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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场面,让记者们再次哄堂大笑,纷纷忍住眼里的泪水,低头狂写这些新闻。

“擦等我回家拿你问斩”郑阿宝毫不在意的叫道,接着转过身走到强忍笑意的方秉生身边说道:“方先生,大人我的民主党党证没有带来,你的呢?”

“在这在这”方秉生赶紧把自己的o11号党证奉上。

接过党证,看了看上面的“蛤蟆”,郑阿宝问方秉生道:“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可以可以您随便用”以为这家伙要拿着党证摆姿势,方秉生赶紧同意,头点得如同鸡啄米一样。

“随便用?你说的啊”郑阿宝墨镜下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

“那是您用我的党证是小人的光荣”方秉生点头哈腰,满脸谀笑。

果然郑阿宝高高举起党证,大步走到记者群面前,彷佛在宣示那蓝皮小本一样。

有记者大叫起来:“宝少爷,别这么正经您对民主党有什么笑话给我写写?总是缺头条啊”

记者们都笑了起来,方秉生也笑了。

“马上给你们头条”郑阿宝大吼一声,鼻梁上的墨镜都跳了起来。

接着他放下方秉生的党证,当着所有人的面,两手一扯,“嚓”的一下,方秉生党证被他一扯两半,接着扔在地上,呸的吐了一口口水,最后拿官靴狂踩起来。

整个火车站鸦雀无声,只有郑阿宝的官靴反复踩和他气喘吁吁骂骂咧咧的声音,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风里几十米远处6站长的声音都立刻清晰起来:“他**的还想不想干了火车头呢快点”

方秉生也如冬天里被风干的蜡鸡一样,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只听郑阿宝嘴里大叫道:“什么苟屁民主党那是废物天下英雄唯有我们”

说着手指捏了个响指,叫道:“拿我第二个名牌来”

立刻一个跟班风一下的跑过来,举着一人高的巨大牌子,立在了得意洋洋抱臂而立的郑阿宝身后,所有记者和方秉生都仰起头去看那牌子,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如下大字:

《钦办大宋自由党郑主席慕圣》

足足两分钟,车站里掉根针都能听到,随后记者们“嗷嗷嗷嗷”的嚎叫响彻云霄了。

“车站里在打群架了吗?听着这么像呢?”检票口外面等着拉客的人力车车夫纳闷的朝同行询问。

-------------------【155十一奉献】-------------------

155十一奉献

【选举第三周周六正午12点】

三一广场已经乱成一团,分成四伙人。

其中两伙站在教堂前的空地上人人如丧考妣,眼目垂泪,彼此阵营里都哭声震天,但却分成两伙互相辱骂,仿佛不同戴天那样,甚至推搡殴打,李医生和侯长老等教会同工站在两拨人中间,苦着脸叱责或者恳求,不许他们变成大群架互殴。

第三伙人比两伙人加起来的总和差不多,塞满了从他们对峙到“神就是光”石碑的后半截广场,如同看前面两伙人的笑话那样,人人满脸笑容,口哨声、讥讽声不断。

第四伙人则围着里面三伙人围着广场站着,真正的看热闹的。

第三伙人全是在民主党上押了重金的本地人,昨晚衙门贴出了惊天好消息——钟家良又加12万,他们稳赢了,而且民主党就是有钱,这次也给出了上次基督徒大侠的条件,白给1o万彩金不记名不兑奖,不就是免费送给这些胜利的支持者的吗?加上赢来的基督徒大侠的1o万,他们这些民主党支持者将分掉2o万底池+2o万贿金+对方那些商业协会支持者的赌金

所以今日他们来广场不为别的,就为了嘲讽前面的输家傻蛋,谁让你们压地头蛇商业协会,而看不到强龙民主党的可怕实力,现在把钱都输给我们了吧?你们傻我们聪明

前面擦着火花随时变成大斗殴的倒全是重金押本地商业协会的人,只不过分成两派,其实在今天1o点前,也就是两个小时前,他们还是一派人呢。

昨日晚上七点,衙门突然传出惊人的消息,钟家良果然反击了,又是横扫千军,本地候选人是没有实力逆转这种京城大鳄用钱推出来的优势的。

惊恐交加的张其结、李广西、范林辉等人能怎么办,只能再次禁食禁睡祷告,希望上帝再次出手,派遣基督徒大侠帮助他们。

因为上次,祷告竟然灵验了,这一次带动的人更加的多,很多押他们的男性采民都去跟着一起祷告了,还不忘叮嘱老婆在家也要祷告,希望上帝再帮助他们战胜民主党;人如此多,以致于教堂里跪不下了,剩下的几百人只有通宵跪在广场,反复祷告,又饿又困的他们还不得不承受着旁边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的民主党支持者的冷嘲热讽。

经过艰苦的难以忍受的通宵祷告,六点半教堂内的人就跟着张其结他们涌了出来,接着所有人都结束了祷告全堵到衙门口去了。

因为上一次祷告应许的好消息就是早晨7点来的好消息,所有人总是基于经验行事,就连领袖张其结、李广西他们到了早上五六点钟也心思不宁了,都竖起了耳朵听身后的教堂大门,希望像上次一样被报喜的人锤响,但是没有。

到了早晨六点半,他们匆匆结束了祷告,就去宣化坊下等着,头顶上就是昨天傍晚贴出来的民主党新红榜,但无人敢看,大街上黑压压的人头下无数双眼睛盯着鸟儿晨鸣、安静之极的衙门大门,就期望着一位大人捧着新的红榜匆匆出来。

到了早晨7点,基本上所有官吏都来上班了,都是提前上班。

押商业协会的官吏不要讲,定然是黑眼圈,根本没有睡着觉,天不亮就来衙门了,期望也能最快听到逆转的好消息;他们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塞住了衙门前的大路,都是很感同身受的一边挤进去,一边悲痛的点头,拍着乡亲们的肩膀,凝视着他们因为通宵不睡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里反复说着:“放心放心我要听到消息马上通知你们大家”;

押民主党的官吏也一样来得贼早,也一样是黑眼圈,没睡好,眼里都是又喜又有点不安心,喜悦就不必讲了:三四周后,自己的赌金肯定翻倍了,这借出高利贷赚得也不至于那么快;略微不安心,怕的就是那什么基督徒大侠太丧心病狂了再追平就不好了,不过大家都觉的这不可能,那小子不敢具名肯定就是怕钟家良,钟家良已经投入了22万银元,放眼全国谁能这么有钱?但是这种不安心却挥之不去,天不亮就瞪着眼等着去上班了,希望有什么消息最先知道;

他们挤进人群的时候,总是低着头、垂着眼,因为这伙失魂落魄的家伙一看就是商业协会的败犬蠢蛋别介让他们看自己太高兴。但是内心的高兴却是难以掩饰的,遇到看着一身褴褛却泪流满面的老大妈老大爷赌徒,这些官吏往往停住脚步,做出一副爱民如子的模样,或者握手或者拍着对方的肩膀道:“哎呀,这哭什么啊?身体重要,一点钱算了。耶稣教导我们不要在意世上的财富,要积攒财富在天上。”说罢往往还给对方出出主意:“看你的意思,太伤心了是吧?真想不开,就去多买民主党彩票,又没有截止销售,多买几倍再投票给民主党几个先生,这损失不就回来了吗?”

就这样全县城押马商业协会的采民,包括几匹“马”自己,经过了一宿的不眠不吃,但无人想睡,都又可怜又无奈的蹲在衙门门口,塞了半条马路,他们无数次的祷告神救命吧,一直从东方白等到太阳升到天空,上午9点了,天气热了起来,但衙门总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出来贴新的榜,倒是几个眼里含笑的官吏间或停在门口苦口婆心的劝道:“别等了,这不可能了,民主党投了22万,咱们县城人家四个候选人都投了3万元了,这谁能帮你们啊,散了吧。”

这时候民主党“夸胜队”出来游街了,被狂胜刺激的肾上腺素充满了他们的身体,为了夸胜方便,方秉生提议改造马车,上面建个平台,他们五个人就不眠不休的监督改造了马车。

仅仅一个晚上,专用于选举的新双层马车就出现了

而这个建议方秉生晚上8点在酒桌上才提出来,晚上9点,本来都要睡了,县城最好的木匠铺子师傅一听是民主党找他们,二话不说带着工具和徒弟们就去了,不要钱,白给你们干,我买了你们的彩票

他家邻居是油漆铺,晚上11点才带着意犹未尽的满足掂了壶酒从三一广场起哄、嘲讽商业协会傻蛋回来,一听隔壁木匠老婆说了这事,主动拉着最好的漆去了,你需要上漆吗?交给我,我最爱民主党了

一夜之间,县城里多了辆双层马车,最好的木工不要讲了,平台上栏杆都被油漆工精心手绘满了蛤蟆和铜钱纹路,漂亮至极。

前面鞭炮齐鸣、鸣锣开路,两侧蛤蟆大旗和民主党口号大旗跟随,方秉生和民主党四个候选人就站在二层平台上,朝着下面的百姓挥手致意,昨夜每人都喝了一斤白酒一斤红酒外带一夜没睡的他们人人神采飞扬。

这辆所经之处,人人大吼叫好,无数人主动跟随,口号震天响:

“钟家良千岁钟家良长命百岁”

“民主党必胜必胜必胜”

“为民做主让民财你们好样的”

“方先生威武马戏团威武铁路公司威武”

几天前,就是这些人把钟二仔家砸了个稀巴烂,今天他们变了颜色,变成了民主党的铁杆拥趸,因为他们赚钱了。

有老大妈冲进队列给赶马车的车夫和扛旗的鸦片馆跟班塞鸡蛋,有扛着茶摊子的茶贩大吼:“支持民主党的喝茶不要钱今天高兴,白送你们”有留着辫子手揪袍角的老年人冲过来,对着平台上的方秉生大吼:“方先生你好样的,你对咱县四个候选人的贡献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然拿不到党证,但我内心也是个铁杆民主党了投完票后,一定拿赢来的钱坐你们的火车从海京坐到赣州来回坐三趟”

“好好好,感谢这位老先生方某感激莫名”方秉生站在平台上朝着老先生抱拳作揖,他四面看了看,只见跟着自己“夸胜队”的百姓已经自的连上长长一溜街,人人满面红光、替他们狂吼胜利口号,车队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沸腾。

“这选举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选举连带刚开始的时候,这群傻|货都是宁死不掺和啊,有点匪夷所思啊”方秉生自己偷偷的琢磨,但自己也投了两万这个事实又闯了进来,方秉生心肝一疼,咬牙大吼起来:“投我们的票啊咱民主党必胜了赢光那群猪的钱”

民主党“夸胜队”特地得意洋洋的经过三一街,有意无意的宛如驱散猪狗那样驱散了还可怜巴巴等在衙门口的商业协会支持者人群。

他们留下一地的鞭炮、得意的狂吼、以及跟随者们对这群败犬的冷嘲热讽,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剩下的是一地鸡毛那般的输了的赌徒们。

看着人家得意洋洋,而从《宋商经济报》事件后那几天到昨天,是自己得意洋洋的嘲讽买民主党彩票的家伙们啊是自己跟着商业协会的宣传马车围着县城里外转三圈声嘶力竭的夸胜啊

一夜之间就掉了个个啊

而且不少人是反复换马已经完全被陷进去了:最开始买了一点民主党彩票,后来商业协会出动几千元买彩,他们被吓傻了,回过味来就买商业协会;钟家良出手后,又换民主党押;基督徒大侠以及《宋商经济报》事件后,再次换了商业协会。

问题是每次都觉的彩票砸自己手里了,这损失一定要拿回来要换马不能单单挽回损失啊,还要盈利啊;那就拿原来投注的三四倍买新马,这可是指数级的投注增加啊几次捣腾,钱就花得不知道多少了

原本挺节俭的,花一分铜币都要货比三家,初买彩票觉的自己买两块银元都太奢侈了,现在呢?不知不觉的就陷进去了,到了后来,一次花几十块银元买彩票都是常事了,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了,甚至有人很穷却拿全部积蓄上百块银元押商业协会回本并盈利了连棺材本或者自己结婚乃至于给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押上了

这又完蛋了啊

很多商业协会支持者都哭了出来,有人坐在马路边上就公然pia、pia的抽自己耳光。

有人就泪流满面的又把一把彩票拿出来,挤到坐在宣化坊下面石墩上瞪着衙门大门的商业协会候选人面前,求他们再买回去彩票。

要是上上周,也许买回自己彩票有点可能,但现在半个县城的人手里都拿了他们的彩票,很多人不仅上了全部积蓄还借钱买彩票赚快钱,这倾家荡产也不可能买得回自己彩票啊。

虽然看很多人衣衫褴褛是穷人、又泪流满面的请求,满嘴都是基督徒要爱人如己救人危难的正确言语,但张其结几个候选人红着眼睛也不敢答应:你买回一张,立刻就会有成千上万张扑过来让你买回,这会死人的。

看越来越的人围过来,手里拿着彩票又想玩输了就不认那一套,商业协会四个人眼看情势不妙了,也不敢再在人群里呆着了,落荒而逃进了教堂,而他们的追随者立刻蜂拥而来,又团团围住了教堂。

随着很多人在台阶上痛哭流涕求里面的大人物们买回自己彩票,越哭越哀伤,其他人也被哭声影响得恨不得去死,随后商业协会支持者分成了两派。

一派还有希望,反复呼求要大家连成一条心,死活的在投票时候投商业协会四个候选人,只要能成议员,以彩票销售数目论英雄的《民意奖》不敢保证,但《伯乐奖》可以挽回一半损失就是一个众志成城,殊死保卫选票不要分散

另一派输急眼了,绝望了,并不信任其他人可以这么团结的用票推上候选人去,眼看看长老会对民主党的银弹攻击毫无办法,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就是说你商业协会几个混蛋没有本事,你干嘛掺和选举?谁**让你们和民主党那种大豪强斗呢?自不量力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自己想死就去好了,干嘛还忽悠我们跟你们去死?

接着,绝望的一派把气出在对面那派身上,你打死张其结这种财主也不敢,你又没脸见老婆孩子了,只能骂对方这些和自己身份一样的平民了;对面其实也一样悲痛难抑,都在火头上,自己都输成这样了,哪里还容得下人家再骂自己是商业协会狗腿子,当即就和对面那派驳火了,大骂对方是:利欲熏心、谁也没拿枪逼着你买商业协会彩票吧?现在狗急跳墙反过来咬人是什么意思?以前咱们要赚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骂人?

两派越吵越生气,旁边“赎回派”的嚎哭又搞得自己心烦意乱,一肚子丧气无处泄,骂了几句就想动手打了。

双方都想动手,昨天还是勾肩搭背一起讴歌商业协会的好兄弟,现在就简直是剑拔弩张不共戴天的仇敌了。

眼看就要变成大斗殴,教堂里的李医生和侯长老他们赶紧出来维持秩序,苦不堪言。

缩在教堂里,靠持枪工人民兵守卫的商业协会四个候选人更是苦不堪言。

坐在礼拜堂的最前排椅子上,看了前面墙上的“以马内利”四个字一眼,范林辉当即就嚎啕大哭起来,张其结坐在他后排,但是一句话也没有劝,只是把额头靠在前面椅背上,一声不吭;他旁边的李广西在抽泣,旁边的王鱼家嘶哑着嗓子反过来劝李广西:“没事,败就败了,咱们也算尽力了。若我们尽力了,神不许成功,我们也可以交代了。”

李广西没有再反唇相讥,而是扭过头靠在王鱼家肩膀上大声哭了起来。

这样过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前面的范林辉再也哭不出来了,变成打嗝一样的啜泣了,张其结抬起头来,眼圈也是红的,他敏感的用脚盖住自己地板上泪痕,扭头问毫无表情的王鱼家道:“鱼家,我们也尽力了,我们也祷告了,为什么神不救我们?”

“不要埋怨神。祷告祂肯定听了。要不,是时候不到;要不,是以此事来试炼教育我们。”王鱼家说道。

“教育我们?教育什么?”李广西从王鱼家肩膀上抬起头来,后者赶紧活动活动了酸疼的膀子,他一个小时没敢动。

“我们太贪婪了,想拿西洋捐官,不是为神,是为自己的荣耀。”张其结靠住了椅子背,长出了一口气,叹道:“除了鱼家,我们都是自己追求从人而来的荣耀,却漠视神的荣耀。即便我们当上议员,也是想别人高看我们。其实呢,即便一个乞丐,耶稣一样爱他,并无所谓他是否荣华富贵。”

“是这个道理,但是民主党他们不也一样吗?”李广西叫道:“议员总是让人去当,不是吗?凭什么他们去,我不能去?就因为我们没后台吗?”

张其结摆了摆手,说道:“我们都陷得太深了,看看人家鱼家,这才是基督徒的做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输就输了吧,我算了算,这把我可能要输7ooo银元左右,也差不多就是我三年来偷藏的十一奉献。我从来没交足过。神抽了我一个耳光。”

“你十一奉献这三年也捐过几千元了啊你原来赚那么多钱啊”李广西、王鱼家乃至前排泪眼婆娑的范林辉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我开纺织厂当然赚钱,开厂的时候,最大产棉国美国内战结束了,棉花大降价;东亚经济形势又很好,棉纱和棉布都供不应求还通了火车这几年,搞纺织的,闭着眼睛就赚钱”张其结摇了摇头,却没有喜色,他缓缓的说道:“本来都是神给的,我还对神藏私,也该我倒霉,祂对我这么好,我还不满意我真混账一会我回去查账,把亏欠的十一奉献补上。”

“你要再拿7ooo元出来给教会?”三个人惊异的叫道。

“嗯,钱无所谓了,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何必拿钱赌博?早给教会帮助穷人不好吗?李医生不一直想把诊所变成医院就是没钱吗?现在我交双份好了。”张其结悻悻的说道。

“老张,你好样的”王鱼家对张其结竖起了大拇指。

而范林辉和李广西又羞愧又有点不想接话茬一般都低下了头,毕竟他们赚钱都很多,又不想让别人对自己的数额乘以1o就能估算自己的收入,哪怕李医生侯长老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新教也不逼迫交足,自己喜欢交多少交多少,所以除了王鱼家,谁也交不足十一奉献。

空荡荡的礼拜堂里静了好一会,李广西的声音回荡了开来:“老张,纺织厂好做吗?你看我要是投资自己建个纺织厂,你觉的怎么样?”

范林辉扭头大叫:“你这人老张刚把家底曝出来,你就想上了?这不是要给老张刺刀见红的竞争吗?”

“我也没说开在本地,我可以开在惠州城啊”李广西仓皇的辩驳,气急败坏的叫道:“以前我觉的老张和我赚的差不多,现在才知道我可没老张有钱,这把选举,我输了不少钱啊。”

王鱼家则问道:“老范,我虽然不如你们有钱,但这几年,我十一奉献和老张数额是一样的,我没有瞒报上帝过。你们交足补齐嘛。”

范林辉深深吸了口气,想了一会说道:“现在我想死的心都有,唉,以后再说吧。”接着一拧脖子指着张其结和李广西略带讽刺的说道:“再说这两位都是大老板,平常忙咱和你鱼家虽然也忙,但能跟着李医生他们下乡帮忙的时候,就从没推脱过动不动在乡下呆一周乃至上月,这付出的时间也算奉献吧?李医生就是这么说的”

接着用泪眼略显喜色的对张其结说道:“老张,说不定你交齐了十一奉献,神就派大侠帮助我们呢。”

李广西刚刚被范林辉抢白,此刻立即抢白回去:“就看着人家交钱你讨好,你不交?”

范林辉有些尴尬的还没回话,礼拜堂大厅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了,范林辉小舅子瞪着两只泪眼大吼:“姐夫张长老你们,过来看啊有人来了”

几个人疑惑的走出礼拜堂大厅,到了教堂门口一看:三一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一支浩浩荡荡的满清官吏出巡队伍正敲锣打鼓,穿开人群如同穿过海潮的鲨鱼,耀武扬威的直朝教堂而来。

-------------------【157 Heosir,吃了么?】-------------------

157he11osir,吃了么?

三一街邮局旁边的彩票店门口人山人海,四个兄弟军火职员龇牙咧嘴的扛着肩舆,他们平日里都是郑阿宝的亲随,哪怕是厨师,都是富贵齐天的金领“玻璃人”,此刻他们脱了双星洋装、穿上了满清官差服饰,每人还了一条精美的假辫子代替了礼帽,可惜天这么热,带假辫子好像头上戴了顶毛皮帽子,烈日下实在辛苦,工作也客串做了轿夫苦力,而且老板还毫无顾忌的在上面上窜下跳,下面细皮嫩肉的金领们人人汗流浃背、浑身颤,但是无人敢做一点动作,都煞白着脸咬牙死扛,谁叫老板近日异想天开、要玩满清大人出巡拉眼球呢?

郑阿宝觉的脚下轿子颤,他也不理下面几个亲信都要被压碎肩膀了,跺了跺脚下的垫子,毫不体恤的低吼道:“怎么回事?稳住”,接着叉腰抬头继续洋洋得意的仰头用墨镜看着太阳,他还没过够演讲的瘾头呢。

记者们也如郑阿宝一样没过瘾呢,一波一波的记者朝前挤,本地人那么热爱看热闹,都全被这些斯文败类挤到外圈去了,那是绝不可能挤到最前面的保镖圈前的,这些手里攥着本子和铅笔的斯文败类对这事实在太专业了。

听到郑阿宝叫出了自己自由党的宗旨是消灭自由后,现在冷静了三秒钟,那是记者低头记的时间,记完,很多记者才咦了一声:消灭自由的自由党?

这也太“宝少体”了吧?

“宝少爷,我不理解了‘自由自在’多好啊,大家都说咱宋国比清国自由,自由不是坏事啊,你消灭自由干什么?”有记者惊异的抬头大叫。

“你们要怎么消灭呢?不准我们做什么呢?”更多的记者不解的大叫。

郑阿宝大笑三声,两手握拳在脸一侧墨镜腿边,遥遥晃了晃,那是一种尊敬不在场大人物的礼节,然后他说道:“消灭自由,乃是我们神皇的圣裁和对我们党的期望”

一听他搬出神皇来了,记者张着嘴瞪着两眼暂时不敢吭声了,都眼巴巴的仰视着郑阿宝等着他解释。

果然郑阿宝作揖完毕,一手叉腰,居高临下指着黑压压的记者大吼道:“咱们宋国人太自由了上帝给我们这么多恩典,赐下英明神武的东亚第一神皇给我们,让我们有衣有食,安居乐业,但是你们太忘恩负义了,很多人漠视耶稣和神皇的教导:做生意欺诈;满嘴谎言、偷偷娶小妾、偷偷抽鸦片、偷偷送贿赂给父母官、随地大小便,反正就是不理《圣经》和神皇的教诲,这是猴子的自由这种自由就是满清大毒草会把我们毒回到万恶的满清文化里去而且你们死后都要下地狱”

接着,郑阿宝两手高举过头,宛如祷告那样,仰天大叫:“所以我们自由党就要消灭国人下地狱的满清自由,从而得到耶稣之内的真自由”

这还不过瘾,郑阿宝又对着记者人群俯下身子,一手握拳咬牙切齿彷佛在和魔鬼角力那般叫道:“我们自由党全称就是《基督保守下之大宋自由党》我们要让国人得到耶稣之内的真自由,让我们国民更加的喜乐平安阿门哈利路亚哇哈哈”

记者面面相觑愣了一会,有人大叫:“宝少爷,您改行做牧师了吗?您说得对,但是你们貌似是要赌博定输赢的西洋捐官那种团伙吧,你传道有什么用?你们到底和民主党有什么不同,说点实在的。”

闻听这个问题,郑阿宝再次恢复叉腰挺肚的姿势,哈哈大笑了几声,他竖起一根手指晃着说:“没错我们和民主党很大不同,他们那群傻蛋怎么能和我们比?

我们在文化上是要消灭自由,鼓吹圣洁的,所以:

第一,要严刑峻法,把一切不符合圣经道德观的行为都消灭掉

第二,我们要和陛下上谏,求他赐给我们在某些税收上有一定参考意见乃至决定意见我们宋国要保护自己国家的本土工商业,不能由着洋人什么都控制,毕竟人家弟兄都信耶稣成百上千年了,实力雄厚,不能挤压我们本地商人啊我们也是人,也得吃饭啊,不管中国人、洋人,大家都是基督徒,互相帮忙、爱人如己、一起上天堂不好吗?”

说得这里,郑阿宝激动起来,他蹦着振臂高呼,他下面的轿夫顿时脸色从白到青,后槽牙都差点自己咬碎了,郑阿宝高呼:

“我们自由党提议要保护本国工商业,呼吁:税收减免一点,竞争自由一点,外国产品关税提高一点,违法代价严厉一点一句话,我们就是全国所有宋人工商业的好朋友、铁哥们、大救星”

“哗原来你小子的戏眼在这里啊”在场所有熟稔一点经济的记者都恍然大悟,很多人不约而同的在自己本子上写了:“自由党=本国工商”的句子。

这时站在宝少爷肩舆后面的龙川本地候选人已经很振奋了,张其结带头,大家一起鼓起掌来,他们的对面就是不知道押宝在他们身上的“赌徒”,大家立刻跟着“赛马”欢呼起来。

宝少爷不失时机的反复用手往下压,阻止人群欢呼,这样果然产生了静街效果,大家都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信息,果然郑阿宝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大叫道:

“不要以为民主党有钟家良坐镇、有造军舰的船局、有西学铁路公司就有多了不起我来之前已经取得几位先生的承诺,他们将成为我们自由党的前三位党员,他们就是我大哥兄弟军火公司总裁郑少庭子爵、大宋最大海运业巨头何博子爵、大宋最大纺织业巨头周开源子爵,我们自由党将由我们国家最有名的三位本土商业巨头压阵都是以商业封爵的本土商人,我们就是三爵党”

商业巨子封爵有多难?谁都知道以郑阿宝这种报业宠儿连个“骑士”帽子都拿不到;钟家良因为抽鸦片经营鸦片,海皇不给爵位,这是铁板钉钉的,帝国对名爵非常吝啬。

不打仗而能封爵的人都是对帝国做出杰出贡献的精英之士,郑少庭不要讲了,周开源是神皇扶持起的纺织巨头,已经用棉纱和棉布摧毁了整个东亚男耕女织的传统经济结构,正在宋国和清国依靠廉价的人力成本以及对本土文化的理解,与英国纺织商展开死斗。他也是海皇的宠儿之一,是海皇对没有纺织工业的清国实施经济帝国主义吸血的急先锋,纺织业被反复强调为现在和未来海宋的支柱产业之一,他能不封爵吗?

何博不仅是迎接神皇入粤的红兵大起义的天地会功臣之一,也是神皇扶持起来的海运巨头,犀利到正和英国、美国运输公司打价格战,很有胆色,不过他也是巨头中最穷的巨头,不仅没有正资产,而是一屁股他八辈子也还不起的债。

这个年代的某些领域竞争极度野蛮,就是要用价格战杀死一切对手,然后垄断整个行业再提价暴利,海运也是如此。

因为各国海运公司在远东展开了价格战,从海京海运到东亚各国的价格已经被压低到原来的二十分之一,最快运输度不停被交替刷新,大宋曾经最强的海运公司《皇家海运》也已经到了入不敷出随时破产的地步,全靠海皇不停的拨免息贷款扶持。

但是就是这个时候,海皇反而提了他的爵位,从名誉男爵升格为名誉子爵,只等他儿子立了军功就换铁帽子——这表明了海皇的态度

所以何博虽然最穷,但在商界和民间口碑极好,商界因着大洋之上船运公司展开殊死竞争捡了大便宜,从广东运到上海、辽东以及东亚各国海运运费便宜得好像不要钱一样,极大的促进了商业繁荣,能不说他好吗?至于民间,那是狗屁不懂,皇帝说了好,谁敢不说好?这人有种,正在大洋上用商船为海皇和洋人竞争者拼刺刀呢。

郑阿宝吼出自己减税、建立关税壁垒保护本国大鳄的真实意图后,脸上从“老子早就想宰你quan家”的表情瞬间换了一副“夏夜听蛙稻花香”的陶醉表情,一手叉腰,一手从这边拨拉到那边,就如同无害的农夫抚摸自己的麦穗那样,他叫道:“因着神皇的圣明,咱国践行圣经教导,提高商人地位,看,咱们国家比清国富裕很多,有很多工厂了连这个小小的破县……咳咳,这个美丽的小城我都看见咕咕冒黑烟的工厂烟囱和火车车头多么了不起”

“我去过欧洲列强的工业基地城市,你们知道吗?在全球霸主、咱国老大姐——英国的纺织业中心曼彻斯特城市,那一进去,城市里的工厂烟筒好像森林一般,昼夜不停的煤烟把天空都熏成了灰的,走几步浑身就一股烟味,地上不管怎么打扫,三分钟就是一层薄薄的煤灰,河流都是黑的

人家的工人也多的像沙子一样:每天都努力工作,为了抢个职位能打破头,穷人没有地方就睡在巷子里,还能生七八个,但是人家不做乞丐,能做事就一定做事伦敦的码头搬运工人为了工作,经常打架,所以人家官吏甚至排号,每几百号从几点到几点让你工作;过了点就得让下几百号入场接替你工作赚钱。

这是何等壮丽的工业景象,代表了多少金钱?代表了国力的多么强大?”

郑阿宝意犹未尽的微微仰头,彷佛在憧憬未来那样,他抬起手指着龙川晴朗的蔚蓝天空高叫道:“看这里的天多么的蓝这里的水多么的清澈这里的风里什么味道也没有这怎么行呢

这就是落后这就是愚昧

我们自由党总有一天要让烟囱长满大宋每一寸土地,要灭绝蓝色的天空,换上代表金钱的灰色暮霭要让每寸河流都漆黑如墨,咱们喝铜管里流淌来的自来水,再也不需要你们浪费时间打水了,所有人都要在工厂里努力工作人人都有钱,随便买家具、怀表、座钟、西装、养马车、住洋房——还得是楼房不论贫富贵贱,见面都是脱帽礼,嘴里都是:“he11osir,吃了么?”,一口地道的伦敦腔

那个时候,我们宋国也必然跻身列强之林,被称为远东的神圣桥头堡而这一切,需要我们工商业的一起在基督保守之下的努力,灭绝下地狱的自由,换来工业和金钱的强大与自由哈利路亚,愿上帝早日让我们的天空也变成灰的”

演讲完毕,郑阿宝把手背到身后微微仰头,全场静了几秒钟,他的随从们最先热烈鼓掌迎合老板,不过貌似事前训练没有考虑这种中西合璧的情景,兄弟军火所有人都用马蹄袖热烈鼓掌,嘴里大吼的却是:“嗻大人嗻大人………”

龙川四个候选人都是搞工业的,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从后面跑到郑阿宝轿子附近大声叫好。

“让烟囱长满大宋每一寸土地”李广西振臂大呼;

“人人都是脱帽礼人人都努力工作,实现圣经教导”王鱼家也跟着热泪盈眶;

“把河水染黑龙川风里要全是煤烟”范林辉跳脚大吼;

“灭绝下地狱的自由靠我们工商业的自由党说得好哈利路亚”张其结反复举着自己礼帽致意。

龙川四个候选人一跟着吼,立刻周围买了他们彩票的几百人立刻跟着大叫,三一街再次沸腾。因为宝少爷说得都是三层天以上的事,小民很多不懂,喊着喊着就变成了第一层天以下的事情了:

“自由党财”

“三爵党千岁”

“工商党财”

“宝少爷威武”

“郑少庭、周开源、何博爵士千岁祝你们早日换铁帽子”

“兄弟军火威武啊我以后就买你们的枪了”

等等这些土鳖口号震天响了。

宝少爷看着脚下记者敬畏振奋的神情听着满街土鳖对自己的恭维,他哈哈一笑,这才觉大正午太阳太毒了,自己想溜了去把酒言欢了,就一边拱拳行礼,一边跺着脚下的肩舆,让四个浑身都要被劈开了的可怜金领抬着自己去衙门了。

看他要走,有记者冲了进来,指着不远处听宝少爷演讲而脸色时青时白的民主党他们,大吼:“宝少爷,人家民主党有蛤蟆党旗,有党证,你们呢?不见您的党旗是什么?”

宝少爷一愣,瞅了瞅不远处的那只蛤蟆,他冷哼一声,指着自己的脸大叫:“告诉你们,我昨天下午才被陛下召见,被赋予成立自由党、踩死民主党的重任,只有神皇两个小时的面提耳命和一个政党名称,什么党章、党旗、党证这样花哨玩意一概没有我不需要我这张脸就是自由党的党旗,难道还不如一只蛤蟆吗?擦”

说罢,就命令自己浩浩荡荡的队列朝衙门走了,但是记者们不让他走,还是层层叠叠的挡在他前面问之问那,都知道:郑阿宝对报业记者态度最好,不会让保镖动粗。

记者们就想欺软怕硬了。

郑阿宝的队列走不动,郑阿宝还浑身穿着厚重的清国官服呢,抬头看了看正午的大毒太阳,就觉得汗哗哗的从头顶流到脚底板,脚踩在肩舆上的靴子都觉的好像踩进了雪水里。

墨镜后面的眼珠子一转,郑阿宝看着肩舆前面堵着路不让走的记者们,坏笑了起来,他唰的一下打开折扇,对着前面的记者高叫:“哈哈,哥们们,还有一个消息我没告诉你们。今天要好好折腾折腾你们”

“啥消息啊”记者们顿时沸腾了,很多人开始冲击保镖圈,肩舆前后汗珠飞溅,宛如下了一场太阳雨那般。

郑阿宝嘿嘿几声奸笑,折扇指着京城方向,大叫道:“我实在的告诉各位,我今日来到龙川组建自由党,这条消息连京城都不知道我说过了,因为咱神皇太聪明,和我谈了两个小时,除了我大哥之外,其他两个商业子爵同意组建自由党的事是陛下告诉我的,我当即说兄弟军火要做第三家有了自由党,那么什么民主党的oo6号党证?那算什么玩意我直接扔河沟里了而神皇这么会看人,知道我办事利落可靠,所以这个党组建并加入选举的事就定下来由**作了。然后我立刻做名牌外加定铁路包厢,一分钟没有耽搁到了龙川三个子爵都还在保密阶段,所以你们这些记者乃是全国最先知道这件事的家伙,你们手里的笔记本上记录的就是帝国所有其他地区包括京城都不知道的事情赵金**官都还不清楚,而我要去和赵金**官吃饭叙旧,吃完饭,和他谈完,说不定得下午,朝廷得到他的报告说不定得傍晚。现在是正午十二点多一点,这里有个时间差,因为选举,为了服务报业,龙川到京城电报是热线,京城电报总局优先送,那么龙川特快加急电报有可能比衙门电报还先到京城接收人手里,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到这里,郑阿宝奸笑着指了指旁边的邮政局|电报公司,笑道:“谁第一个了电报回去,外加阻碍别人晚一会,谁可能一夜成名,然后一夜暴富”

只见前方密密麻麻的记者突然齐齐呆若木鸡了一秒钟,不知道谁了一声喊,这攒动的人头齐齐朝右转,接着疯了一般朝邮局台阶冲去。

台阶上站满了看热闹的本地人和邮局、电报局的员工,还没听清郑阿宝说什么呢,只见他扇子指了几下,笑了笑,眨眼间,人群就突然掉头呐喊着奔自己来了

本地人战斗力哪有亡命之徒记者厉害,更何况几乎是所有在龙川的西学亡命之徒全冲过来了,本地人根本不是对方一合之敌,台阶上立刻人仰马翻,本地人被挤得在台阶两侧宛如下饺子一般扑扑的滚了下去,更倒霉的是没被挤下去,仓皇间抱住了大门跟着门被撞进了大厅,吓得哇哇大叫;这还没完,三秒之后,邮局两扇大门就出玻璃爆破之声。

后面的郑阿宝看得哈哈大笑,叫道:“海宋遍地是黄金先到撑死,后到饿死好好抢”

说罢,看前面没有记者挡路不让走了,他扇子指着前方衙门高叫:“孩儿们,目标,衙门威马奇(Forardmarbsp;“嗻大人”兄弟军火跟班们立刻齐齐一声大喝,抬着郑阿宝风一样的跑了。

-------------------【156德儿子日】-------------------

156德儿子日

站在教堂台阶平台上,居高临下看着那支打扮怪异的队伍,几个人全惊得合不拢嘴了,全想起了儿童时期和青年时期的情景,那时候这里还是清国的天下,还见过这种服装和场面.

不过龙川是个小县城,最场面的就是县令出巡,但和眼前看到的相比有点寒酸,作为小地方的人从生下来开始,实在没见过这么多的官差跟随的清国官吏,这尼玛是个大官啊——满清大官。

咦,现在不是神皇的天下吗?怎么出来个满清大官?

广场上也没有准备互殴的友军了,全闪在一边看这奇景,在台阶上甚至可以看到民主党新做的竞选双层马车也停在了“神就是光”的石碑外面街边上,几个候选人手搭凉棚朝这里张望。

龙川是小地方,清国时候也没有见大官的机会,现在一个清国道台鸣锣开道、虎头牌如林、大官戴着墨镜坐在肩舆上不停挥手示意、下面的跟班歪戴着宝塔红缨凉帽、手里提着西洋公文包跑着,前面开道的杀威棍官差辫子后还背着银色步枪,更可怕的是这只官差队伍里除了汉人还掺杂着大批人高马大的洋人,这太稀罕了,这太威武了,别说现在已经是神皇天下,即便还是满清时候,估计百姓们一样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范林辉惊得合不拢嘴。

“看起来是清国官员,来龙川干嘛?来参观选举吗?”李广西疑惑的说道。

王鱼家指着队列两边说道:“肯定就是参观的,看见没有,老欧和秘书官都跟着呢。”

大家仔细一看,果然,龙川治安官们分成两列跟着队列跑,一边驱散百姓让道路畅通,一边隐隐的有保卫那大官的意思;欧杏孙就满脸堆笑的跑在那大官轿子一边,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靴子跟,还赶紧惊骇的赔礼道歉;轿子另一边跟着跑的竟然就是赵金**官的秘书官,他也一脸的堆笑,明显是巴结。

队列直直冲到教堂台阶处才停下来,随着那清国大官在**官秘书官搀扶下慢慢爬下来肩舆,原本消失一小时的记者们此刻才扎堆冒了出来,嚎叫着朝前挤和维持秩序的警官搅成一团,要不是龙川治安官揍过这群亡命之徒,记者们害怕龙川土鳖警官,估计这些警官肯定要被踹飞。

台阶上不知所以然的四个候选人连同他们的跟班和工人茫然的看着这个叉着腰头仰到天上去、转着下巴用墨镜看人的家伙,只见随行的**官秘书指着他们对他说道:“就是他们几个,幸好都在这里。”

“好好好”那满清官员出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怪笑,就这样叉腰仰着头爬台阶了。

台阶上欧杏孙苍蝇一样围着郑阿宝和秘书官转悠,想靠近又不太敢,就腆着脸陪笑拍马屁,还拍错了:

他拍着自己的警枪道:“宝少爷啊,虽然警枪,全国治安官都是皇恩军械的,但是我们的武装带全是你们生产的,谁天天用枪啊,但天天都得穿武装带啊。”说着还解裤子一样翻着自己的腰带,把上面的《兄弟》商标露出来,嘴里叫道“我儿子可喜欢你们兄弟公司了,我们家两条猎枪全都是你们的…….”

当然他这样的小角色,对方眼皮都不翻他一下,更何况这个傻|逼满嘴都是在治安系统警枪警械大竞标中输给皇恩这件丑事,郑阿宝对苍蝇一样的欧杏孙视而不见,对搀扶自己上台阶的秘书官道:“这点事,我半小时搞定然后找你们大人喝酒去好久没见!你们吃什么?”

“什么?就吃衙门食堂。”

“这怎么行?中基不要太清正廉洁,雇个厨师又不是雇不起。”

说到这里,这大人在台阶上停住脚步,转身挥手朝自己队列叫道:“弗朗索瓦出列听令”

立刻那群满清官差里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扔了手里写着“回避”的虎头牌子,唰唰几步上了台阶,在郑阿宝面前单膝跪地,举着两个马蹄袖拍了拍手,算打千了,抬起头来叫道:“大人,有何吩咐?”

秘书官和台阶上面几级的商业协会候选人都看得清楚,人人目瞪口呆,这家伙是个洋人啊虽然留着乌黑光亮的辫子,但手上连汗毛都是焦黄的。

郑阿宝扭头对秘书官介绍道:“这是我的法国厨师,做得一手好法国菜。”

然后他对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弗朗索瓦叫道:“弗朗索瓦,一会你跟秘书官去衙门,看看有什么材料,替我们准备场法国菜吧。箱子里两瓶红酒也替我给小金带去,午饭一人一瓶喝完,让他等着钻桌子底吧。”

弗朗索瓦赶紧利落的叫了句:“嗻大人”然后索索的下去,跑到运行礼的马车上拿红酒去了。

“哎呀,这不好吧,您太客气了,大人知道您来了,高兴都来不及呢,还拿什么酒?再说大人酒量也一般…….”秘书官陪笑道。虽然面前这个家伙不是官员,连贵族都没混上了,但其实势力大得吓人,普通官员见了他都得低声下气。

他不仅身有皇宠,掌控关乎国家安全的军火工业,财大气粗,和外交部、6军、海军、机械、冶炼专家们好得穿一条裤子,官场人脉非常吓人。

就比如他达的时候,正是赵金**官当御前童子军的时候,所以他和那几批童子军军官都是哥们,这批人都经历过“海京骚乱”,若还活着,都是系统里飞黄腾达、前途无量的年轻精英;就比如赵金**官。

他和赵金中基也是铁哥们,因此秘书官见了这位大人的好友、宫廷宠儿、商界大亨,也得跟班一样伺候着。一点官威都不敢露,反而开始夹起尾巴做人。

果然郑阿宝嘴里啧了一声,对秘书官说道:“小李,你别这么多事我和你老大是兄弟。你多嘴多舌干嘛,喝杯酒都不行?一会带弗朗索瓦做菜去!”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台阶上,看着闪在一边莫名其妙有点害怕的四个商业协会候选人,郑阿宝指着他们问道:“这就是那四个候选人?”

“是啊,就是他们。”秘书官侧对郑阿宝,手上的白手套划了个弧线,指着了四个大眼瞪小眼的家伙。

郑阿宝啪的一声甩开手里的折扇,大踏步走到四个呆若木鸡的候选人面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用扇子在胸口扇着,非常大声叫道:“哥几个认识我吗?”

从张其结到李广西到范林辉到王鱼家,愣了好一会,然后同时头摇得像拨浪鼓。

郑阿宝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转身对台下人头涌动的记者们,用扇子头指着张其结他们大叫:“看多土的土鳖啊”

台下记者哄然大笑,龙川本地人莫名其妙。

郑阿宝大吼一声:“小子们,把大人我的两个名牌扛上来”

两个两跟班从车上取下两个牌子,宛如手里握着长矛的士兵一样,低着头冲上了台阶,在郑阿宝身子后威风凛凛的立住,这才一左一右高高竖直了人高的大牌子。

整个广场出一声嘘,这倒不是鄙视,而是看见那人背后两个大牌子,太多本地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郑阿宝在牌子中间得意洋洋的叉腰鼓肚,看起就是明目张胆的炫耀。

“哎,别害怕,这么多人呢,还是大白天,咱也不是吸血鬼,四个老实人,过来自己看”看旁边畏畏缩缩的张其结四个人盯着广场里的人那惊骇脸色莫名其妙,郑阿宝让他们过来自己看。

四个人犹豫了一下,先对郑阿宝作了个揖,下了两级台阶,绕到郑阿宝下面,一起仰头看牌子上的文字。

《大宋兄弟军火公司郑总裁慕圣》

《钦办大宋自由党郑主席慕圣》

李广西就是做机械的,大宋机械会的会长就是郑少庭,郑阿宝亲哥,当然以他小县城的机械从业者的身份是没机会见会长真人的,看到这两块牌子他第一个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的指着上面那得意洋洋的满清大人叫道:“您兄弟军火的宝少爷?”

“宝少爷?大军火商?”张其结几个人面面相觑。

王鱼家最实在,指着第二块牌子问道:“宝少爷,这个自由党是什么?您找我们什么意思?”

郑阿宝手臂一抬,肩、臂、手、扇子成了一条标枪般的直线指着了远处看热闹的民主党竞选马车上的蛤蟆旗,大叫道:“哥几个,知道你们被那蛤蟆打得溃不成军陛下委托我成了民主党之外第二党,自由党你们想跟我混吗?”

台阶上的张其结等人还有点晕,没搞清状况。

而台下的记者们已经山崩海啸的大喊起来:

“加入啊加入啊”

“快点你们就是自由党了”

“你**愣着干嘛你们这群土鳖换了我早上去抱宝少爷大腿哭王师了”

郑阿宝看了看还在傻的几个人,仰面哈哈大笑,大声叫道:“我命令你们加入谁敢不加入,老子把你们塞炮膛里打个天女散花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了我罩着你们”

记者顿时又跳又叫的鼓掌起来。

秘书官走下台阶,对四人解释了一番,四人顿时如梦初醒、狂喜难抑加入自由党?这天大的后台啊一点也不亚于民主党的钟家良啊

在郑阿宝下面台阶上,当着几乎整个县城的人,四个候选人泪流满面抱在一起,王鱼家高举双手仰天大吼:“第二次祷告应许感谢吾神哈利路亚”

原本死的心都有的商业协会支持者互相询问,也明白了事情,有人立刻跟着流泪大吼:“哈利路亚”,很快广场上哈利路亚响彻云霄,真的是流着泪欢呼,再一次起死回生了啊。

当然还有一半人铁青着脸一声不吭,都是刚刚跟着民主党“夸胜队”喊哑了嗓子的。

“神就是光”石碑下,方秉生遥视着教堂门口得意洋洋的郑阿宝,手握双拳、咬牙切齿的大骂:“畜生我擦你藐视民主党就算了,但尼玛的把我的党证给撕了干嘛这个流氓”

郑阿宝办事也不犹豫,收了龙川四个人,立刻前往彩票店,大手一挥,签了12万的支票,为手下四个土鳖每人购买3万元记名彩票。

这一下,全面追平钟家良的加注。

钟家良民主党一方投入22万:1o万不记名不兑奖白送采民、12万记名;

郑阿宝自由党一方投入22万:1o万不记名不兑奖白送采民、12万记名;

虽然自由党一方最少的王鱼家还是57ooo张彩票,比民主党少5ooo张,但是现在在彩票对拼已经进入以万为单位的大血拼,而且已经不再是龙川本地土鳖蚂蚁战大象的自不量力了,随着宝少爷的降临龙川,双方选举战已经被京城大鳄全面接手,双方候选人都变成了大亨手里的提线木偶。

区区5ooo张的差距?

对那些大象、鳄鱼、蟒蛇而言,不过是毛毛雨啦。

在彩票店外,人山人海,宝少爷踩在自己的手下抬的肩舆上朝着疯了一样的记者表演讲和解释。

有记者挤到最前面,仰视着郑阿宝大叫:“宝少爷,人家民主党的宗旨是为民做主,你们是什么?给百姓自由吗?自由是什么?”

郑阿宝哈哈大笑,接着脸一黑,挥臂叫道:“我党宗旨也是陛下钦定的我们自由党宗旨就是要消灭自由”

这一天称为‘德儿子日’,几十年后被定为法定假期,全国放假庆祝。

一是因为大宋政坛日后两大巨头终于第一次全部粉墨登场展开战争了;二是后世教科书屡屡提及的龙川大选举里,四个龙川土鳖面对巨鳄民主党,在屡屡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屡屡祷告求神而被应许虽然弱小,但因着神,却无法被摧毁,这是神佑海宋的铁证

他们两党最早期的口号也一样的骇人听闻,但海皇钦定的这两党宗旨在当年都是家喻户晓、并且深入人心,那就是:

民主党:为民做主

自由党:消灭自由。

-------------------【157 heosir,吃了么?】-------------------

157he11osir,吃了么?

三一街邮局旁边的彩票店门口人山人海,四个兄弟军火职员龇牙咧嘴的扛着肩舆,他们平日里都是郑阿宝的亲随,哪怕是厨师,都是富贵齐天的金领“玻璃人”,此刻他们脱了双星洋装、穿上了满清官差服饰,每人还了一条精美的假辫子代替了礼帽,可惜天这么热,带假辫子好像头上戴了顶毛皮帽子,烈日下实在辛苦,工作也客串做了轿夫苦力,而且老板还毫无顾忌的在上面上窜下跳,下面细皮嫩肉的金领们人人汗流浃背、浑身颤,但是无人敢做一点动作,都煞白着脸咬牙死扛,谁叫老板近日异想天开、要玩满清大人出巡拉眼球呢?

郑阿宝觉的脚下轿子颤,他也不理下面几个亲信都要被压碎肩膀了,跺了跺脚下的垫子,毫不体恤的低吼道:“怎么回事?稳住”,接着叉腰抬头继续洋洋得意的仰头用墨镜看着太阳,他还没过够演讲的瘾头呢。

记者们也如郑阿宝一样没过瘾呢,一波一波的记者朝前挤,本地人那么热爱看热闹,都全被这些斯文败类挤到外圈去了,那是绝不可能挤到最前面的保镖圈前的,这些手里攥着本子和铅笔的斯文败类对这事实在太专业了。

听到郑阿宝叫出了自己自由党的宗旨是消灭自由后,现在冷静了三秒钟,那是记者低头记的时间,记完,很多记者才咦了一声:消灭自由的自由党?

这也太“宝少体”了吧?

“宝少爷,我不理解了‘自由自在’多好啊,大家都说咱宋国比清国自由,自由不是坏事啊,你消灭自由干什么?”有记者惊异的抬头大叫。

“你们要怎么消灭呢?不准我们做什么呢?”更多的记者不解的大叫。

郑阿宝大笑三声,两手握拳在脸一侧墨镜腿边,遥遥晃了晃,那是一种尊敬不在场大人物的礼节,然后他说道:“消灭自由,乃是我们神皇的圣裁和对我们党的期望”

一听他搬出神皇来了,记者张着嘴瞪着两眼暂时不敢吭声了,都眼巴巴的仰视着郑阿宝等着他解释。

果然郑阿宝作揖完毕,一手叉腰,居高临下指着黑压压的记者大吼道:“咱们宋国人太自由了上帝给我们这么多恩典,赐下英明神武的东亚第一神皇给我们,让我们有衣有食,安居乐业,但是你们太忘恩负义了,很多人漠视耶稣和神皇的教导:做生意欺诈;满嘴谎言、偷偷娶小妾、偷偷抽鸦片、偷偷送贿赂给父母官、随地大小便,反正就是不理《圣经》和神皇的教诲,这是猴子的自由这种自由就是满清大毒草会把我们毒回到万恶的满清文化里去而且你们死后都要下地狱”

接着,郑阿宝两手高举过头,宛如祷告那样,仰天大叫:“所以我们自由党就要消灭国人下地狱的满清自由,从而得到耶稣之内的真自由”

这还不过瘾,郑阿宝又对着记者人群俯下身子,一手握拳咬牙切齿彷佛在和魔鬼角力那般叫道:“我们自由党全称就是《基督保守下之大宋自由党》我们要让国人得到耶稣之内的真自由,让我们国民更加的喜乐平安阿门哈利路亚哇哈哈”

记者面面相觑愣了一会,有人大叫:“宝少爷,您改行做牧师了吗?您说得对,但是你们貌似是要赌博定输赢的西洋捐官那种团伙吧,你传道有什么用?你们到底和民主党有什么不同,说点实在的。”

闻听这个问题,郑阿宝再次恢复叉腰挺肚的姿势,哈哈大笑了几声,他竖起一根手指晃着说:“没错我们和民主党很大不同,他们那群傻蛋怎么能和我们比?

我们在文化上是要消灭自由,鼓吹圣洁的,所以:

第一,要严刑峻法,把一切不符合圣经道德观的行为都消灭掉

第二,我们要和陛下上谏,求他赐给我们在某些税收上有一定参考意见乃至决定意见我们宋国要保护自己国家的本土工商业,不能由着洋人什么都控制,毕竟人家弟兄都信耶稣成百上千年了,实力雄厚,不能挤压我们本地商人啊我们也是人,也得吃饭啊,不管中国人、洋人,大家都是基督徒,互相帮忙、爱人如己、一起上天堂不好吗?”

说得这里,郑阿宝激动起来,他蹦着振臂高呼,他下面的轿夫顿时脸色从白到青,后槽牙都差点自己咬碎了,郑阿宝高呼:

“我们自由党提议要保护本国工商业,呼吁:税收减免一点,竞争自由一点,外国产品关税提高一点,违法代价严厉一点一句话,我们就是全国所有宋人工商业的好朋友、铁哥们、大救星”

“哗原来你小子的戏眼在这里啊”在场所有熟稔一点经济的记者都恍然大悟,很多人不约而同的在自己本子上写了:“自由党=本国工商”的句子。

这时站在宝少爷肩舆后面的龙川本地候选人已经很振奋了,张其结带头,大家一起鼓起掌来,他们的对面就是不知道押宝在他们身上的“赌徒”,大家立刻跟着“赛马”欢呼起来。

宝少爷不失时机的反复用手往下压,阻止人群欢呼,这样果然产生了静街效果,大家都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信息,果然郑阿宝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大叫道:

“不要以为民主党有钟家良坐镇、有造军舰的船局、有西学铁路公司就有多了不起我来之前已经取得几位先生的承诺,他们将成为我们自由党的前三位党员,他们就是我大哥兄弟军火公司总裁郑少庭子爵、大宋最大海运业巨头何博子爵、大宋最大纺织业巨头周开源子爵,我们自由党将由我们国家最有名的三位本土商业巨头压阵都是以商业封爵的本土商人,我们就是三爵党”

商业巨子封爵有多难?谁都知道以郑阿宝这种报业宠儿连个“骑士”帽子都拿不到(也是因为皇恩和兄弟两个老大对着升格爵位,但兄弟军火有两总裁,所以全给他哥了);钟家良因为抽鸦片经营鸦片,海皇不给爵位,这是铁板钉钉的,帝国对名爵非常吝啬。

不打仗而能封爵的人都是对帝国做出杰出贡献的精英之士,郑少庭不要讲了,周开源是神皇扶持起的纺织巨头,已经用棉纱和棉布摧毁了整个东亚男耕女织的传统经济结构,正在宋国和清国依靠廉价的人力成本以及对本土文化的理解,与英国纺织商展开死斗。他也是海皇的宠儿之一,是海皇对没有纺织工业的清国实施经济帝国主义吸血的急先锋,纺织业被反复强调为现在和未来海宋的支柱产业之一,他能不封爵吗?

何博不仅是迎接神皇入粤的红兵大起义的天地会功臣之一,也是神皇扶持起来的海运巨头,犀利到正和英国、美国运输公司打价格战,很有胆色,不过他也是巨头中最穷的巨头,不仅没有正资产,而是一屁股他八辈子也还不起的债。

这个年代的某些领域竞争极度野蛮,就是要用价格战杀死一切对手,然后垄断整个行业再提价暴利,海运也是如此。

因为各国海运公司在远东展开了价格战,从海京海运到东亚各国的价格已经被压低到原来的二十分之一,最快运输度不停被交替刷新,大宋曾经最强的海运公司《皇家海运》也已经到了入不敷出随时破产的地步,全靠海皇不停的拨免息贷款扶持。

但是就是这个时候,海皇反而提了他的爵位,从名誉男爵升格为名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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