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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穿着棉质睡衣,睡衣外面裹了一条纯色的毛毯。

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在脑袋上,下巴上也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

这样有些邋遢的秦颂,反倒让宋辞罕见地觉出几分亲和来。

徐东卿背着宋辞对秦颂挤眉弄眼,邀功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奈何秦颂的视线定在宋辞身上,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良苦用心,令徐东卿十分郁卒。

“额,那什么,等我一下。”

似乎忽然想起什么,秦颂裹着毯子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去了。

徐东卿面向宋辞,笑容可掬地招呼他,“快坐,就当自己家一样,别拘束啊。”

宋辞便在刚才秦颂躺过的那张沙发对面坐下来,徐东卿对站在门口听候差遣的女佣说:“花花,去沏一壶热茶来。”

被他称作“花花”实际上叫花画的漂亮女佣答应着下去了。

茶还没端上来呢,秦颂就施施然从楼上下来了。

他换上了黑色修身长裤和灰色圆领毛衣,很有些都市暖男的感觉;头发明显打理过,但不像平时那么服帖,稍稍有些松散,透出几分不羁;下巴上的胡子也刮干净了,完全没了刚才的颓败模样,一点不像个病人。

徐东卿笑着对宋辞说:“我就说吧,你一来他的病准就好了。”

宋辞无言以对。

秦颂在宋辞对面坐下来,用那种一听就知道感冒了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徐东卿笑呵呵地说:“当然是来看你的,这还用问嘛。”

秦颂冷冷扫他一眼,“我没问你。”

徐东卿挑眉,乖乖闭嘴了。

宋辞说:“我来看隋真,回去的路上遇见徐医生,是他带我过来的。”

徐东卿再次挤眉弄眼地邀功,毫不意外地又被无视了。

“哦。”秦颂说。

气氛一时便有些尴尬。

徐东卿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秦颂风流成性是出了名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或许以为他是个情场高手,但只有他唯一的好友徐东卿知道,秦颂虽然是做-爱高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白痴。从来都是别人拼命往秦颂身上贴,挖空心思讨他欢心,秦颂却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永远不懂得如何照顾对方的感受。徐东卿曾不止一次说过:“如果不是看在你有钱的份上,就冲你这副狗脾气,你这辈子也只能自撸为生,长得再帅都没屁用。”

然而,秦颂有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他是s市半壁江山的法定继承人,还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的幕后*oss,他的钱挥霍到下辈子都挥霍不完,用一个夸张的词来说就是“富可敌国”。

所以,不管秦颂脾气再烂,想和他上床的人依旧能绕s市好几圈。

正是这些人把秦颂给惯坏了,把他惯成了一个性-爱大师兼恋爱白痴。

徐东卿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杀了秦颂全家,这辈子才倒了血霉地成了他的发小。

他在心里连连叹了好口气,走到秦颂身边坐下,说:“你不是病了吗?哪儿不舒服?”

秦颂说:“小感冒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遛我玩儿呢?还有,不要瞧不起感冒好吗?全世界致死最多、范围最大的病就是感冒!”

徐东卿十分头疼,这种时候就应该使用苦肉计,把自己的病说得越严重越好,这样才能换取同情和怜惜嘛。唉,顶着霸道总裁的名头,却对霸道总裁的惯用套路一窍不通,也是很让人头疼呢。

“庸医,”秦颂毫不客气地拆台,“你平时就是这样坑骗你的病人的吗?”

徐东卿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虽然他很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僚机,奈何想撩人的那位太傻逼,根本不知道配合,让他恨得牙痒痒。他一边打开手提包一边说:“自从上次跳进泳池见义勇为之后,你就隔三差五地感冒,抵抗力实在太差,有时间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说不定得了什么绝症,早发现早治疗,还能多活几年。”

“你——”脏话到了嘴边又被秦颂咽下去,他摆出一个假笑,说:“你平时肯定没少挨病人打吧?以后少说话多做事,兴许可以活得久一点。”

“开玩笑,我可是一院的明星医生,病人送来的锦旗多到挂不下。”他从包里拿出电子温度计,用酒精消毒后打开电源,等了片刻,递到秦颂嘴边,说:“张嘴,含住。”

秦颂斜了他一眼,接过体温计,径自从毛衣下摆探进去,塞到腋下夹紧。

徐东卿笑着说:“不错嘛,还算有点常识。”

他们两个插科打诨,宋辞则在对面坐成了一尊雕塑。

直到花画端了茶上来,他才动了动,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刚才在隋家吃了几块奶糖,甜味直到现在还残留在口腔里,让他觉得有点儿腻,喝了两口茶,淡淡的苦味终于把甜腻压下去。

过了大约一分钟,体温计响起“哔——”声。

秦颂把体温计拿出来递给徐东卿,他看了一眼,说:“三十六度八,没发烧。吃药还是打针?我建议你打针,好得快。来,把裤子脱了吧。”

“你有病啊!”秦颂语气不善:“我要吃药!”

徐东卿笑着点头,“你的确是该吃药了。”

秦颂看了宋辞一眼,没跟他计较。

宋辞觉得自己在这里待得已经足够久,于是站起来说:“希望秦总早日康复,我还有事,先走了。”

徐东卿忙说:“走什么走?这才刚坐了十分钟不到,你这病探得也忒没诚意了。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留下来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秦颂他们家别的没什么,就是厨师做饭特别好吃,据说是某个御厨的传人。”

宋辞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四点。

徐东卿又招呼花画过来,“花花,通知厨房准备晚饭吧,三个人。”

花画看向这座别墅真正的男主人,秦颂几不可察的点点头,花画立即领命走了。

宋辞这回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了。

徐东卿走过来,按着他的肩膀坐下来,“快坐,别站着了,我们边喝茶边聊天。”可是聊什么呢?徐东卿灵光一闪,笑着说:“上回在医院里也没怎么跟你说上话,对了,你和小凯是怎么认识的?”

宋辞实在不想当着秦颂的面聊任思凯,可徐东卿问了,他又不能装聋作哑,只得含糊其辞地说:“我们是同学,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这样啊。”徐东卿说:“哎,你告诉我,小凯在学校有没有谈恋爱?”

宋辞说:“我不太清楚,你直接去问他比较好。”

“是吗?”徐东卿看了秦颂一眼,继续问:“可我怎么感觉他喜欢你呢?”

宋辞说:“可能你的感觉出错了。”

徐东卿笑起来,说:“也许吧。你那个女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宋辞知道他这是没话找话说,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挺好的。”

为了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宋辞紧接着说:“我可以去院子里走走吗?”

“可以,当然可以。”徐东卿笑着说:“让秦颂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宋辞站起来,“我想单独走走。”

徐东卿说:“也行,迷路了就给秦颂打电话。”

宋辞起身出去了。

徐东卿瞪着秦颂说:“你还傻坐着干什么?快跟出去啊!”

秦颂端了一杯茶站起来,走到窗前,半隐在墙后看着信步行走在院里的宋辞,喝了一口茶,说:“还是让他单独呆着吧。”

徐东卿跟过来,望向窗外。

宋辞正站在一株高大的紫薇树下,树叶已经落光,只剩下灰黑色的枝桠,参差披拂,却也透出一股荒凉的美感。他仰着头,不知是在看树还是看天。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依旧充沛,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光影成为他的点缀,美得像一幅画。

“真美。”徐东卿忍不住感叹,“但是越美的东西越容易破碎。”

“宋辞不一样。”秦颂的语调里掺杂着少有的温柔,“他一点儿都不脆弱。而且,我会保护他。”

徐东卿看着他,说:“秦颂,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对他动了真情吗?”

秦颂沉默下来,良久,他没头没尾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什么意思?”徐东卿问。

“我想靠近他,却又……又不敢靠近他。”即使面对的是至交好友,袒露自己的胆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曾经,我只把他当作一件精美的玩物,追逐他,强迫他,玩弄他,随心所欲。可现在,当我真正想拥有他的时候,我却完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表情、什么语气和他说话,我变成了我以前最瞧不起的那种怂逼脓包。东卿,我不会爱了。也许,我从来都不会。”

徐东卿压下心疼,说:“不会就学,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丢掉这些年养成的恶习,用正常人的方法去追他,他迟早是你的人,你要对自己的钱和脸有信心。”

秦颂问:“什么是‘正常人的方法’?”

徐东卿说:“不就是逛街、吃饭、送花、看电影这一套吗?人们不都是这么谈恋爱的吗?虽然俗,但是管用啊。”

这并不是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

你不能指望一个已经两年没有性-生-活的人能给出什么好建议。

杯子里的茶已经凉了,秦颂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漫满口腔。

他沉默片刻,说:“宋辞心里有喜欢的人。”

“是谁?我认识吗?”徐东卿问。

“你不认识。”秦颂说:“想要得到宋辞,就得先把那个人除掉。”

徐东卿心上一凛,紧张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还没有决定。”秦颂说:“我怕宋辞会恨我。”

徐东卿说:“那就别用让他恨你的方式。”

宋辞走到了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秦颂搜寻了一会儿,依旧没看到他的身影,只能放弃,转身回到沙发旁,弯腰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坐下。

徐东卿跟着坐到他对面。

“但那是最有效的方式。”秦颂说:“能让宋辞最快来到我身边。”

“那又怎么样呢?不会长久的。”徐东卿说:“秦颂,别犯傻。”

“操!”秦颂突然咒骂一声,“我真的很鄙视我现在这副熊样,优柔寡断得像个娘们。”

徐东卿笑起来,“我却很喜欢现在的你,特别像一个正常人,特别有人情味。”

秦颂神色严肃地说:“我警告你,不要爱上我,你会哭的。”

“去你的!”徐东卿笑着说:“就算地球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你,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秦颂自然是放心的,他只是开个玩笑扭转一下沉郁的气氛。

徐东卿说:“外面风挺凉的,你去把宋辞找回来吧,放他自己乱逛的话不到吃饭是不会回来的。”

“嗯。”秦颂起身向外走,徐东卿在后面喊:“哎!你倒是穿件外套啊,病不想好了?”

秦颂便转身回楼上披了一件外套,手里还拿了一件,徐东卿会心一笑,点头说:“终于开窍了,孺子可教也。”

“滚蛋!”秦颂笑着出去了。

秦颂找到宋辞的时候,他正站在一个花圃前打电话。

花圃里种满了月季,花开得十分繁盛,红的黄的白的粉的,美不胜收。

宋辞脸上挂着柔软的笑,比花还要美,甚至美得有些刺眼。

秦颂大概能猜到他在和谁打电话。

他有点儿嫉妒,还有点儿愤怒。

什么时候,宋辞也能对他露出那样的笑?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和宋辞之间的关系较之以前已经缓和了许多,至少他们可以和平地交谈,不再总是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这样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产生的呢?大约是从他在隋有彬家的那场晚宴上救了他开始的。

秦颂想,他或许应该刻意制造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

秦颂放轻脚步走过去。

宋辞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依旧在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多少也得吃点,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

突然,肩上微微一沉,宋辞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秦颂,正在往他身上披衣服。

“我不跟你说了,你忙吧,挂了。好,拜拜。”宋辞挂断电话,转身面对秦颂,说:“秦总。”

花香扑鼻,秦颂忍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说:“外边冷,回去吧。”

“我不冷。”宋辞抬手就要把搭在肩上的外套拿下来,却被秦颂制止了,“穿着吧,免得着凉。”

宋辞只得收手,沉默地往回走。

秦颂和他并肩,亦沉默着。

气氛诡异又尴尬。

秦颂搜肠刮肚半晌,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说:“腊月二十九那天我会在这儿办一个新年party,小凯也会来,你要来吗?”

宋辞说:“抱歉,我不喜欢参加party。”

秦颂便说:“没事。”

宋辞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换作从前,秦颂一定会说:“这由不得你,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秦颂变了。

朝着某个好的方向。

但宋辞却隐隐觉得不安。

突如其来的改变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们走进客厅的时候,正撞上徐东卿提着包向外走。

“秦颂,我得走了,我的一个病人病危了,医院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刻回去。你的药我已经交给花花了,一定要按时吃。——宋辞,不好意思,我不能送你了,先走了,拜拜。”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东卿前脚刚走,花画后脚就过来说:“先生,晚饭准备好了。”

“嗯。”秦颂说:“宋辞,我们去吃饭吧。”

宋辞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秦颂进了餐厅,在大得有些夸张的长方形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菜肴丰盛,色香味俱全,宋辞却丝毫没有胃口,但依旧得拿起筷子吃,因为只有吃完饭他才能走。

两个人都沉默着。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宋辞勉强吃了一点便放了筷。

秦颂问:“吃饱了吗?”

宋辞说:“饱了。”

“你吃得太少了。”秦颂语气平平,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他站起来,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宋辞跟着站起来,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送你。”

秦颂又变回了强硬的秦颂。

宋辞只能选择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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