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鬼月(十六) 画尸怪谈
见某人有一眼没一眼的瞄自己,她好像也觉得刚才太粗鲁,会不会令让人瞧不起,骂完她嗨嗨一笑道:“我爹就是贱,生前习惯了我骂他,三天不骂就难受。”
季子墨暗自郁闷,张丽说的是真的吗?喜欢钱的人多了去,喜欢挨骂的,而且还是她亲爹,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看胖子也是如此,张丽对他凶,揪耳朵,他不但不生气还笑嘻嘻的。
真是遇得到,天底下还有这种贱男。
张丽滔滔不绝讲他老爹生前事,忘记了该做的事,急得季子墨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天突然刮起一阵冷风,应该说是阴风阵阵。天也低沉得吓人,触手可及那样,这样的天怕是要下雨了。如果下雨,那路就更加不好走,加上崎岖陡峭,很容易出事,季子墨见势不妙,急忙吆喝张丽赶紧上车。
张丽嘀咕说:“操蛋的老天,在咱罗汉镇还是阳光明媚,到了这儿就阴气沉沉的。要出鬼了吗?”
胖子使劲的朝她眨眼睛,暗示得注意素质,说话别粗鲁。
张丽一挥手道:“啰里啰嗦,跟娘们似的。”就钻进车里再次打火。她不间断的尝试,车愣是打不着火。然后冲胖子吼道:“你点蜡烛,抓一把冥币出来,我就不信邪,有贪财的鬼。”
季子墨默不作声,表面沉静。暗地里却比谁都急,他不住的看天看天边滚滚而来的铅色云块。
胖子很快拿出冥币,点火的时候那风噗一下吹灭。他骂骂咧咧,用肥厚的手掌捂住打火机才勉强把地上这堆冥币点燃。淡蓝色的烟雾,袅袅绕绕随风飘动。
一忽儿向西,一忽儿向东,没有一个定数。
天越来越暗,几乎跟夜幕来临那种情景一样。季子墨看近处那些坍塌的房舍都看不太清楚,铅色云层跟大地融合一起,随风起伏的野草东摇西摆。
几个黑点在天空飞得没了踪影,胖子焚烧的冥币随着风打着旋儿,一片带着火星的米币,在风的带动下忽高忽低,最后落在季子墨的脚下。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在燃烧的冥币上清晰的出现两字张三。
接着他看见张三手提巴笼,草帽斜盖半边脸,阴悄悄的出现在胖子的身后。
季子墨目不转睛的盯着张三。
胖子却以为他在盯着自己,心虚中,左看右看,冷不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张丽一直低垂头在叨念着什么。
季子墨惊看张三低垂头,很快的走到他面前——揭掉草帽,露出半边脸。
这一张脸,半边完好无损,半边却实在是不忍直视。整三分之一的脸皮,被刀子划下,耷拉在下巴处,能近距离看见皮层下暗红色的皮肉组织。
张三诡笑一下,指了指巴笼,轻轻放下,扶起半边脸皮:“冥河打开。”
看着那暗红色的皮肉组织,季子墨一阵干呕。干呕中惊动了张丽。她出声问:“季帅哥你没事吧?”
季子墨说没事之际抬头看,张三已经不见踪影。
“告诉我你爹的生辰八字。”
“干什么?”
“他来过。”季子墨一脸漠然,特别认真严肃的样子,张丽不敢玩闹,从衣兜里摸出一张黄表纸递给他。
季子墨看张三的生辰八字,让胖子在车里找一下有没有做了记号的纸扎人。
张丽说这些都是很久以前老爹吩咐胖子做的,应该没有特别做了记号的。
季子墨摇头说:“一定有的。”
“这不是我老爹的巴笼?”张丽看见巴笼,一脸惊疑道。
“你老爹把这个给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季子墨提了一下巴笼,感觉没有分量轻飘飘的,很想揭开来看看,可想到张三叮嘱就没有动盖子。
胖子口里说季子墨是闲得没事找事,纸扎人是他做的,做没有做记号他最清楚。可在张丽的威慑下,他不得不听话去找。
结果这一找,他找到一个做了记号的纸扎人。
纸扎人半边脸刮破。
让张丽还有季子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一个纸扎人的装扮,像极了张三埋葬时候的样子。同样是蓝色衣服,麻灰色裤子,脸也半边是刮破的。
如此,季子墨让张丽对一下纸扎人上面的记号。
张丽这一对更是惊得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纸扎人上面的记号不是别的,正是老爹的生辰八字。
那么这一纸扎人不是胖子做的,是老爹自己做的?或者是老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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