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延虽然余气未消，但是一听白语晴这么说，也只好作罢道：“快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鬼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男人一脸茫然的样子：“什，什么……”

“屁！还敢装傻！”于子延狠狠地削了一下他的脑袋，喝道：“你干嘛故意诋毁六太太！”

“没，没有啊！我只是将听到的说出来而已，大家不都是这么说的嘛！”

“你还装是吧！？”于子延举了举拳头作势要砸下去时，见怕了的男人连连求饶道：“别别别！我招，我招！”他害怕地双手护头，双眼闪烁地说：“昨天晚上我被一个陌生的男子人然抓住，说只要我今天早上在人多的地方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就给我一百大洋。当场他就给了我五十大洋，说剩下的等我办了再给。我想啊，有钱拿，白拿白不拿啊。于是就……”

“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白语晴没耐性继续听下去，连忙问道。

“……”男人摇摇头道：“看不清。当时灯光很暗，看不见长相，而且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给人的感觉很恐怖。我就拿了钱，连头都不敢抬。”

“……”白语晴转头望向于子延，他对她轻轻点点头，表示这个男人不像在说谎。

“那当时可否有其他人在场？”白语晴又问。

“……没有。昨天我是抄小路走的，所以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这么一听，于子延也就撒了手，警告说：“好了，你走吧。不过你可别耍花样！”

“……你们是什么人啊？！”那个男子心里憋着怨气但又不敢理直气壮，只好弱弱地这么问。

于子延瞟了他一眼，悠悠道：“我在办案！”

“我是记者，他是巡捕房的探长。我们现在正在追踪一起案子。今天的事你最好不要对其他人说，对你自己也好！”

白语晴的解释道给了这个倒霉男人不少安慰。不觉露出了讪讪的笑意，支吾问：“……那我这算是协助调查了？可有奖励？”

“靠！不告你个诽谤罪你还卖乖！一百个大洋你还嫌少啊！”

说着，于子延就横冲到了那个男人眼跟前，吓得他连忙缩起了头，不敢再多言一个字。白语晴一心系在别处，忙阻止道：“你今天的火气还真是大啊！”

“怪这雨天！”于子延一脸无力地瞪了眼那男人，如此回答。

白语晴自然知道这是套她之前的话，也不知是气还是笑地只能无语。

“那……我能走了吧探长大人？”男人怕怕地后着身看着于子延，眼睛里都能渗出害怕来。

“……”于子延不屑多说，只拿眼一笔比划，那个男人就灰溜溜地小步跑走了。

这还是被停职的时候就如此这般粗暴，在职的时候还真不知道有多少人受过他的气呢！

白语晴摇了摇头，只能这样感叹。于子延的坏脾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等一下！”刚走两步的男人耳背恨不得长倒刺，虎躯一震，呆立在原地，机械地半侧着身子懦弱地小声询问道：“还，还有什么事吗？”

“你说六太太要血洗罗家是怎么回事？”

“这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他们的意思照办而已。探长大人，您可真的别再为难我了。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男人担惊地就像一只瞪大着眼睛受了惊吓的兔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好了，你回去吧。记得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只要你不说，不会有麻烦的！”

“诶，谢谢记者小姐！”男人说着立马转过了身。可是刚走到一半，这下自己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白语晴他们，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怎么？还想被我再揍几拳是吧！？”于子延威胁般地挑衅着挥着拳头。

男人本能地缩了一下身子，然后确定于子延并没有真的要打他的意思，这才缓缓地朝他们走了过去：“我不知道有件事该不该讲。”

“有屁快放！”

“哦是！”男人连起也不敢喘地连忙说道：“其实那晚我看到了。我看见那个叫我办事的男人钻进了一辆小轿车里，车里还坐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应该是大老板。那辆车的牌照我虽然没看清，但是远远看去就知道是一辆高档的轿车，应该是福特，就是最新款的那种。因为我曾经在大街上看到过，所以印象特别深！你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去查。”

“叮！”

白语晴和于子延先是一震，然后喜悦地对视了一下。一道亮光闪过脑尖！

“你怎么早不说啊！”

“我，我刚开始不是被吓得嘛！”男人满腔悲怨地偷偷瞟了一眼于子延，然后快速地别过去了脸。

“好了，就别再难为他了。还是快去查查全上海有谁有这种车型的车！这个人一定也就是幕后的黑手了！”

“嗯！”于子延点点头对男人说道：“好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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