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雨没吭声，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她额头上的伤还不都是因为他们纪家的人，如果不是慕容婉要这样对待他们，那么沐清雨觉得她和小熙也用不着这么惨。

“额头上的伤口弄不好很容易留疤的，我不想以后带着你出去你脸上还给我带伤，那样我多么没有面子。”

“谁说要跟你一起出去了？”她精准地抓住他话语里的关键词。

纪少寒微微一笑，然后把纱布给她撤掉，其实她额头上的伤口不是很严重，只是破了皮，但是由于额头和其他地方不同，除了皮就是骨头，破了皮看起来也是异常的可怖，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熟练地把她额头上的纱布换成创可贴，然后淡淡地说，“接下来，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沐清雨心里实在是没准他会问自己什么，一直不安地揪着自己身下的沙发，然后视线不知道该放在那里。

“你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清雨的心咯噔咯噔地跳，紧紧咬着唇，她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果然，纪少寒现在要问这些问题了。

“你在说……什么？”

她决定装傻，什么也不说。

“那好，我问你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

“而现在回来了还要隐瞒云熙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孩子？”

他咄咄逼人地问着，这些问题沐清雨一个也回答不上来，所以整个人显得很紧张，而纪少寒很明显是看出了沐清雨心里的挣扎，他不给她任何机会退缩，手掌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你不要想着给我逃避，你要知道在你说出小熙是我的孩子的那一刻，这些问题你就应该想的到，我肯定会问你的。”

是啊，所以她才不想让他知道小熙是他的孩子，当时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暴露出小熙，如果不是慕容婉的话，她会带着这个秘密过一辈子。

“沐清雨，你不要再逃避了，你以为你这样有用吗？我既然怀疑那么就算你不说我也有的是手段去查，我希望你能够跟我讲。”

他的语气坚定，但是话语里含着温柔，沐清雨脸上已经有了汗水，她该怎么办？可是她是真的不想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查就让他去查好了，反正自己什么也不会说的。

沐清雨心里是这样想，但是世事无常，面对纪少寒她永远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清心寡欲，换句话说，对于纪少寒，沐清雨永远没有抵抗力。

“很好，沐清雨，你到现在是不是都不相信我？是不是我妈当年为难你了？所以你不愿意说，不敢说？”

一提到慕容婉，沐清雨就止不住地颤抖，然后整个人都散发着恐惧和绝望，那模样完全不像是她单独面对慕容婉时的样子。

纪少寒紧紧搂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清雨，你别怕，我说过会保护你，你信我，嗯？”

他的话就像是催眠一样，几度让沐清雨快要防线失守，而耳边还传来了他的声音，“清雨，你好好和我说，现在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和小熙。”

沐清雨紧紧闭着眼睛，双手绞在一起，身体颤抖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想说……”

纪少寒觉得她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但是没有办法，他真的必须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自己曾经质问过她为什么当年要离开，他记得她当时是这样说的，她说自己不爱了。

那个时候他信，因为云熙不是他的孩子。

可是现在，小熙已经是他的骨肉了，如果沐清雨还说不爱的话那么事情就有一点说不过去了，因为世界上有几个女人可以忍受给不爱的男人生儿育女？

“清雨，你慢慢来，我只是想知道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当初没有来找我？”

他循循善诱，看着沐清雨这么痛苦的模样，他的心也像是在滴血一般，牵扯起无边的疼痛和无力。

当年沐清雨是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了，甚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没有任何预料和心里准备她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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