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即将落下，山脚路边的茶水摊子开始收拾物件回家去。

“客官，你别躺这儿了。天一黑，你总不会是要在我这儿过夜吧。”拿着笤帚的小二不断地推搡趴在桌子上的韩晏。

韩晏双眼眯着，整个人萎靡不振。

“小二哥，再来碗酒。”韩晏胡言乱语，神志不清。

小二瞪了他一眼，道：“原来是个疯子，在我这里喝了一个时辰的茶，这都能喝醉。”说完，小二再不理他，拎着笤帚便歇火，便下山回家去了。

夕阳落下的时分，最是冷清可怖。韩晏独身在这一方桌子旁，时哭时笑，浑然不觉林间天色已晚。

铛铛铛，突然从山边另一条路上，传来了马蹄和车辙声。随着这声音渐近，忽闻一阵萧声悠扬，如雨而至。

“睡起流莺语，

掩苍苔房栊向晚，

乱红无数。

吹尽残花无人见，

惟有垂杨自舞。

渐暖霭、初回轻暑，

宝扇重寻明月影，

暗尘侵、上有乘鸾女。

惊旧恨，

遽如许。

江南梦断横江渚。

浪粘天、葡萄涨绿，

半空烟雨。

无限楼前沧波意，

谁采频花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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