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八 一骑当千 逆命武修
争吵到半夜,吴文琦被岳赋辩驳得自己都糊涂了,承认岳赋在这个问题上的见解,有其独到之处。
此时,那些拿剑怼着岳赋的人,已经一个个东倒西歪,很多都躺在地上睡着了。除了辩论的二人,便只有那个店小二一直坚持听到最后。
这位小二哥也厚道,说要煮粥给岳赋与吴文琦作宵夜,等他们两个吃完宵夜继续‘讨论’。
岳赋从二人的对话中,惊骇地发现,吴文琦居然叫那店小二作‘小师叔’。
吴文琦笑着道:“他是师公在十年前新收的入室弟子,不论年纪只论辈分,当然是我的小师叔了。”
那店小二也道:“年纪轻、辈分高,其实,我也是压力山大啊……”
这店小二名叫薛小二,并非真正的店小二,他是奉师命到城里探听岳赋口风,才假装成店小二。
按照辈分来说,岳赋该叫他作‘小师叔公’。
吃过宵夜,吴文琦继续他的问题,第三个问题,更让岳赋蛋疼,是‘我是谁’。
吴文琦不就是‘吴文琦’了吗?还能是谁?
非也!
在哲学上,‘吴文琦’不过是一个标签,并非本质,就算他不叫吴文琦,他还是他。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号称哲学的三大终极问题,在岳赋原世界,是由古希腊的哲学家苏格拉底提出,根本不可能说得清楚。
岳赋只能尽自己的能力,让吴文琦满意。他以前觉得,哲学家都是闲的蛋疼的人,如今看来,这些人,确实就是闲的蛋疼。
二人一直探讨到第二天早上,吴文琦对岳赋给出的答案还是不满意,但也知道,问题的讨论已经进了死胡同,便对岳赋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阁下的解惑,真令老夫茅塞顿开,这下,你可以去找红伊小师侄了。”
岳赋起来,拍拍屁股,准备去找赵红伊,而那些昨晚拿剑指着他的人,有人已经睡了一觉,醒了过来,见岳赋要离开,便立刻大喊:“大家快起来,拦住这个混蛋。”
然后,一个个睡眼惺忪的家伙,又拿着剑围住岳赋,总共有八人。
岳赋疑惑地问吴文琦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洛师弟的死,不能全盘怪你,却与你脱不了干系,而你,又让老夫的小师侄每日哭哭啼啼,老夫不把你从这儿扔下去,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得起你为老夫解惑的功夫。”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但是,起云阁其他弟子要把你如何,就恕老夫不插手了。”
得到吴文琦的默许,八名起云阁弟子跃跃欲试,岳赋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这一战,依然是无可避免。
战斗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打响,其中一人率先以剑向岳赋刺去,剑法是正宗的《玄水剑法》,实力修为比赵红伊稍逊,但那剑招,依然是变化莫测。
然而,此人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不断地拉住了他的剑,让其剑势为之停滞。
是岳赋的阴雷术法,《无敌神功》。
随即,岳赋又是一声大喊:“子曰:放开你的臭手!”
岳赋渡命劫之时,圣道一途的修为尽散。这一段日子以来,他暂时放下了武技、术法的修行,专心重修圣道。
有之前留下的底子,又有‘文心雕龙’的资质,自然进展神速,如今他的圣道修为,已经恢复过往水平。
他弃‘儒道’行‘我道’,子不是孔子,而是老子,但是这老子,并非平常说的,名叫李耳的那个老子,而是他自己。
老子便是岳赋!岳赋便是老子!
圣言术,以话语传导命力,摄人心神,既然如此,说的话越多,传递的命力的数量就越庞大,岳赋施展这一招《子曰》,以往最多只能说四个字,如今说了六个字,威力当然就比过往更强。
那起云阁弟子,猝不及防,手掌不受控制地放开了剑柄,等他反应过来,稳住心神的时候,他的剑,已经成了岳赋的剑,缓缓悬浮在岳赋的身旁。
“这小子三途同修,是大举榜眼,莫要大意。”另一个较为年长的起云阁弟子如是说道。
“大家分配部分命力谨守心神,小心别中了圣言术。”又有一人说道。
“各位师兄,在下手无寸铁,你们又人多势众,这样太不公平了。”岳赋心意一转,把空中的铁剑吸到手中,笑着道:“要不你们选一人出来,与在下来一场男人之间,堂堂正正的较量。”
“谁是你的师兄,莫要套近乎认亲认戚。”
“可以群殴,谁会那么傻跟你单挑!”
“咱们早就商量好,是要围殴你,替洛师叔报仇,你是朝廷命官,杀不得,但是揍你一顿,想必皇帝也不会有意见。”
“想拐走咱们的小师妹,简直痴心妄想!”
“大伙跟他废话干嘛,一起上啊!”
八名起云阁弟子,很有默契地错位站立,团团围住岳赋,疾徐有序错落有致地走位,互相掩护。
岳赋见此,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这是剑阵吗?什么剑阵?”
“连我起云阁‘流云剑阵’也不识,竟然也敢上山生事?”其中一人回话道。
“我不是来生事的……我只是来找我的未婚妻。”岳赋没好气地苦笑了一下,随后又道:“不过,你们这个流云剑阵,破绽有点儿大。”
“怎么可能,我起云阁流云剑阵,经历代……”
“别历代祖师了。”岳赋打断那人的话,指着剑阵中的一人道:“这位师兄,你手中根本就没有剑,就不要装模作样,跟着摆架势了……”
被岳赋戳破了这一点,那被夺去铁剑的起云阁弟子羞恼难当,而其余七人,亦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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