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氏看着周围白雪皑皑，落雪纷纷，脸上竟滑过一抹苦笑。

“锦岚远嫁西域，大漠风沙狼烟四起，子奂被贬北国生死未卜，做为生身母亲，眼看着儿女受苦却无能为力，你说，我要这无上荣耀有何意义？”易氏说道最后，目光钉在了晚秋的脸上，落寞间更多的是恨。

晚秋迎着易氏的目光，并没有退让的意思，秋水般的眼睛里竟有几分悲凉。

“郡主远嫁，是身受王恩，若非母亲苦心栽培，她又焉能有此福分？要说，母亲也是功不可没。子奂兄长，纯属是咎由自取，知子莫若母，只怕母亲的心里比谁都明白。晚秋在这世上，除了晚雨，已没有亲人，从母亲接晚秋进木府，处处对晚秋多加照拂，晚秋对母亲心存感激，才对诸多事情处处避让，不愿去计较，只是母亲若不能明白晚秋的心意，晚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护身边人周全。”

言尽于此，晚秋的话已然说的明白，易氏看着晚秋，轻轻的冷哼了一声，脸上的苦涩已经褪去，从而取代的依旧是一张温和端庄的脸。

“雪下大了，快回去吧，世上的事，哪里就那么绝对了的。”易氏大有深意的看了晚秋一眼，转身离去，晚秋低眉朝着易氏的背影福了个身。

有毒中衣的事到了晚间便有了消息，消息传来时晚秋正刚躺下准备歇息，院子里只听一阵敲门声响起，海棠忙披了衣服出去，突然的安静过后，海棠裹着衣裳呵着手回来。

“什么事？”绮若重新将放下的纱帐勾起，问道。

海棠将手拢在火盆上说道：“大人那两件衣裳的事有结果了，夫人寻着清水香去查，竟是那大人大婚之日因少夫人盖头之事被夫人杖毙了的丫鬟的母亲所为，那婆子是掌管内院衣裳香料的掌事婆子，因对大人和少夫人怀恨在心，便私自寻了药，又央了浣衣处的两个婆子在大人的衣裳上做了手脚。”

绮若听了，不禁愕然，而晚秋却是冷笑一声，“当真是一手遮天，竟有这么多人愿意去做替罪羊。”晚秋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撑起了身子。

绮若将晚秋扶起，慢慢道：“当家这么多年，寻几个替罪的人还不容易？只是又何必用那清水香熏？”

海棠走到近前，说道：“下的药太猛了些，浸泡过的衣裳一闻便能发觉，本想着重新浣洗的，却偏偏大人要的急，没办法便用了最不易让人闻出来的清水香熏了一下，遮掩那药味。”

绮若不由舒了口气：“倒也是真不该出事。”

晚秋围着锦被坐在床上，微微一勾嘴角：“下药太猛，衣裳要的急？只怕这都是别有用心安排好的。”

绮若不解，“姑娘的意思是？”

晚秋想到雪夜之事，瞳孔微缩：“若我说昨儿夜里我是无意间听到了她们的勾当，姑姑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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