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梳洗一番，将头发烘干，崔瑾觉得精神好了些，又喝了碗牛奶，漱口洗脸，这才躺在床榻。间只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李承乾很满意。

“不要熄灯么？”崔瑾问。

李承乾一向要在房内留一盏灯的，但听他这么一说，便要唤人进来。崔瑾翻身起来，将灯罩揭开，吹灭蜡烛。

“表弟，你为何要与吕宋岛的野人部落头领结为异性兄弟呢？岂不是辱没了自己的身份？更不应将那个小野人带回苏州的！”李承乾道。

黑暗，崔瑾清清冷冷的声音：“其实，是我利用了卡登，他本无称王称霸的野心，但我偏偏不断地鼓动他、引诱他去攻打别的部落，占领别人的领地，然后，又故意引起他和他妹夫之间的矛盾，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他。吕宋群岛，两年之类，必将变成大唐的领土！”

他幽幽地道：“无论是卡登还是瓦扎，都不能活。养育格山，算是我虚伪的愧疚、灵魂的救赎吧！”

对这些野人，李承乾却毫不可惜，只要自己在乎的人不受到伤害成了。“攻打各岛屿时，表弟千万不可离得太近了，只要远远地瞧着便是！”他盯着着。

“遵命！”崔瑾笑道，“已经训练了三年，若事事都要我们冲锋在前，这么多精力和财力不是白费了？表兄放心，姑父这几年一直致力于练兵，你若见到那些府兵，定会大吃一惊，虽然单兵作战能力说不强悍，但整体协作能力，呵呵，那些边军或都不敢相。”

李承乾果然大吃一惊。也见到了柴绍的奏折，面详细介绍了自己的练兵方法，知道这些府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也没想过和边军相，毕竟，边军整日与那些突厥、吐谷浑等蛮夷打交道，不是你死是我活，自然是一股子凶蛮狠厉。

“表兄不信？可以让某些将军去苏州观摩一番，说不得，他们也有所体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崔瑾也不再多说。

李承乾便又转移话题，崔瑾打起精神回答，但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最后，没有声息。李承乾轻轻唤了两声，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叹了口气，在黑暗侧过身，面对崔瑾，伸出手，又怕惊醒了他，缩了回去。睁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崔瑾低低地嘀咕了一声，不知说些什么，再次安静下来。李承乾无声地笑了起来，从床头的盒子里拿出一颗夜明珠，这还是崔瑾让人送来的。借着那莹莹的光亮，看到崔瑾安详地闭着眼睛，唇边是淡淡的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他也翘起唇角，心里暖暖的，终于忍不住伸出手，伸向那张俊美的脸，顿了顿，叹了口气，握了握拳，收了回来。如此，便好！将夜明珠放回盒子，听着耳边轻微的呼吸声，闭眼睛，不久，进入沉睡。

崔瑾微微睁开眼睛，瞟向身侧，合眼，终于安心地入睡。

一夜无梦，倒是安宁。崔瑾还是在李承乾的呼唤声醒来。他挠挠头，非常懊恼，自己居然第一次睡过头，每天都是早六点起床练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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