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一百六十九章 依伴相随 深寒之巅上海滩
“淘气、顽皮,你真不让人省心!”我对他啐道。
他来到我身旁,对我咧嘴而笑,笑容如同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
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我有一时的失神,窗外黄鹂啼叫两声,才将我唤醒,我仔细看过玻璃下的一张张照片。
突然,邱奕辉身边拉着的一人让我觉得似曾相识,我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不自觉地指着那人问道:“他是?”
邱奕辉看着我手指指着那人,也伸手指向照片,适闲地说道:“有眼光!你也注意到他了,他长得不赖吧?他可是咱们医学院有名的校草,你知道他叫什么吗?萧戟,字形刚健,字音却和消极是同音,你说好笑不?”邱奕辉滔滔不绝地说着,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却没有发现我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因为,照片上的人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让我胆颤心惊的人。
“那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我问道,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
他摇了摇头,“他是比我高两届的师兄,在学校时大家都很忙,所以联系不多,回国后我们倒是聚过一次,听说他开办了一家很大的医院,还让我过去,我无意,也就拒绝了,”说到此,他像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我,“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嗯?”我抬眼看他,疑惑地按捺出声。
“我们两人都喜欢不问世事,只希望寄情于山水,”他侃侃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对功名利禄也毫不关心,只希望自己活得悠闲自在,朋友大都不理解,只道我游手好闲,只有你,能理解我,陪伴我,支撑我,”说话间,他拉住了我的手,我心一暖,低过头。
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继续问道:“你们还有联系吗?”
“相互留过地址,不过之后就没有再联系。”
听他如此说,我心下平静些,没有再联系,幸好。
“你的师兄们岂止是他一个好看,其实个个丰神俊朗,一表人才,”我指着照片上的一干中国学生说道,掩饰着刚才心中的不安,然后换过话题,打趣道:“你又是不孝,哪有像你这样把朋友和父母的照片一起并排压在玻璃板下的?”我睨眼横过他,“一点也不尊重长辈!”
“一码归一码,你别胡扯!”他瞪了我一眼说道,“这叫自由开放,随性而为,知道吗?给你说个有趣的事,”说着他拉了拉我的衣襟,神秘地说道。
“国外的思想真正很开放,有次去法院听审,我注意到正前方挂着一副女性肖像,不认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是哪个先驱志士,后来一经打听,你知道是谁吗?”
我摇摇头,也很疑惑。
“居然是那名法官的女朋友,”他笑朗开来。
我大脑不及运转,片刻之后才感叹道:“匪夷所思!”笑朗间,对那样开明自在的做法和思想也充满了神往。
我视线往下挪,注意到下面的邮票上。
“你兴趣爱好广泛呀,还集邮?”
“这是晚清发行的大同邮票,俗称龙票,现在是不容易搞到的!”他自豪地说道,然后又感慨道:“这邮票可真是个好东西,想把什么寄到哪里去,只要写上地址,贴上邮票,邮差就能帮你送到!”
“人也可以寄吗?”我莫名其妙地脱口而道。
他一听,愣了一下,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好,那我把这套龙票送给你!”
我眯眼问道:“为什么?”
他打住了笑,转过身来看着我,柔声说道:“你说你总是飘飘荡荡,找不到归宿,我把这套龙票送给你,你要是离开我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就把它贴在身上,让邮差把你送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我眼中顿时温润,含泪带笑地拍了他一把,微嗔道:“你把我当成什么?”
“上天寄给我的礼物!”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听着他的话,我心下触动,何尝有个人在一个地方等着我,他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在这里,我才真正有了归属感,寻寻觅觅,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一个安定的居所,一个给我踏实的家。
“你很担心怕我离开了回不来?”此话一问,我随即想到他那日承认故意让我眼睛看不见的事,于是又狠狠掐了他一把,怒道:“你说!你心眼怎么这么黑,忍心让我失明整整六个月!”
“要不是你吓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他为自己辩护,“那天你说你要带妹妹去上海,我怕你一去不复返,所以才想了这个主意,”说着又故作委屈地叹了一口气,“唉,我也是备受良心的谴责呀,而且,还背负了骂名,被人指责有庸医之嫌!你说,我是何苦呢?”
“对呀!你这是何苦呢?”我睨眼紧跟他的话打趣道。
“因为不想让你离开!”他立马答复。
“那你现在就不怕我离开了?”我调侃着问道。
“不怕,”他笃定地回答道。
“不怕?”我眯眼,伸出手来扣了他脑门一下,“难道短短几日,你就见异思迁了?”
“因为我知道你根本没地方可去。”
我失神,的确,我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他拉过我的手,将我扳正向着他,伸出右手替我捋了捋额前乱发,满是怜爱的柔声说道:“如果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那就留在这里吧!这里需要你,麻柳镇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笃定,你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你就是我苦苦寻觅的另一半,你就是那个可以同我共进退、同甘共的那个人,你说你的天空一片阴霾,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你的天空会充满阳光和祥云,会一直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因为,我就是你的天!”
“奕辉,谢谢你!”我失神地看着他深情的眼眸,此刻,心中再无其它思盼,一生唯他,足诶,感慨万千,而能对他说的,也只有这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