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他现在，能不能听见秦香兰的话。

这一切——都是秦香兰一时嫉妒，嚼口舌惹出来的祸事。

就在此时，忽而一个声音自角落里响起：“你别说了。”

秦香兰浑身一震，扭头猛地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说话的人，是之前一直哭泣，从未抬头看过旁人的那个矮胖的男子。

他抬起苍白的脸，脸上的泪痕尚未擦干，双眼肿得像两个桃子，眼下两片乌青，神情憔悴。矮胖男子站起身来，半晌稳住了身子，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没有根一般：“你说的这一切，我其实都晓得。”

“……梅月？”秦香兰僵硬着身子，愣愣地看着那矮胖男子。

“你将来时，人怯生生的，遇人都不敢说话。那时候的你，就连下人都能欺到头上，委屈了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里哭，天冷了屋里连一个火盆都没有人烧。就那样的你，怎么会是府里旁人口中所说的那种狐媚子呢？”

“你总是羡慕我，可我的苦楚又有什么人知晓？你眼中所有人都敬我三分，可你可知他们又为何会让我这个面子？他们只是看在二少爷的面子上——在所有人眼里，我迟早都是二少爷的人，早晚都要成为二少爷的通房。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我的未来，有心与你亲近，我是真心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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