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夜色这么迷人，你不想和我月下漫步吗？”沙月双手背后，仰望着他，一边走一边倒退，说：“我可听人说恋爱时压马路是最浪漫的事情，不管走过久都不嫌累，我还没试过。”她身后是一棵树，眼看就撞上了。

“小心！”

程锐揽住她的腰，手扣住了她的小手，拉她回来，手却没离开，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小手，柔柔软软小小的一枚攥在掌心里，心神**。他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马上、立刻、送你回去。”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她本来就不是胆小的人，加上有他在身边，更加无畏。

程锐纠结了几秒，牵着她的手沿着街边慢步，心底的默契无需言语，交握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行人，车辆，小桥流水，沿途风光无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程锐走着走着，忽然感觉不太对劲，猛地回头看，两个漂染头发的年轻人跟在后面。听完肥叔的提醒，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担心小恶魔会出什么意外。程锐握紧了她的手，让她离自己更近些，加快脚步说：“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希望自己想多了，过于紧张，不管是不是真的，不想拿小恶魔的人身安全冒险。

他突然加快脚步，沙月有所怀疑，回头看了一眼，两名青年停下脚步，在打电话，其中好像是1927餐厅那位。“不会被肥叔严重了吧。”

程锐说：“希望不是。”

沙月说：“怕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两人快步行走，程锐时刻提防身后尾随的青年。前面路口突然杀出几个人来，沙月脚步顿了一下，为首的，戴鸭舌帽的那人她见过，小二楼里的大胡子。

程锐看到来人，表情凝重起来，将她扯到身后，自己挡在她前面。沙月瞧着后面两个小青年，慢条斯理拉开手包，取出防狼电击棒，她哥给她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今晚要派上用场了。她嗓音软软的，甜甜的，说：“锐哥，后面也有人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程锐抓紧她的手腕，对大胡子说：“劝你们最好别犯傻。”

大胡子靠近，一副老大的架势，说：“我知道你们是谁，你开你的赛车，她做她的老板，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事儿，你们俩非要破了的我财路，让我被警察通缉，四处躲藏，不出这口恶气，我就不是胡子李。”

沙月探头出来，说：“哟！名还挺洋气的，就是人不咋地，脑子也不咋地。大街上打打杀杀的不合时宜啊，别吓到小朋友。”

“别他妈废话，上，速战速决。”大胡子招呼几个兄弟，怀里抽出片刀，直奔两人。

沙月不害怕，还开起玩笑来：“今晚我们是不是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闭嘴。”程锐严厉呵斥，在片刀挥过来时半转身，将她抵在身后，一把扣住来人手腕，拳头击中他的肚子，哀嚎声响起，那人片刀掉落，人也捂住肚子倒在地上。又上来一人，被程锐的大长腿踹翻在地。那几招干净利落，招招击中要害，一看就知道练过，几个人面露惧色，比比划划不敢贸然上前。

要是程锐自己敢打敢拼，有小恶魔在身边，害他分心。

后面那个小年轻惧怕沙月手里的电击棒，不敢贸然上前。大胡子恼火了，“连个女的都不敢上，蠢猪。”说着绕到沙月这边，挥刀。

程锐抬肘替她挡了一下，刀子划破了衣服。沙月用电击棒击中离自己最近的人，那人抖动几下，摔在地上。

对方人多，继续打下去会吃亏。程锐扣住沙月手腕，拉着她就跑。大胡子等人抄着刀片在后面追。路过的行人，交头接耳，举着手机拍照，报了警。

沙月腿短又穿着高跟鞋，跟不上逆天的大长腿。“等一下。”她说着，弯腰脱了鞋子，拎在手里，赤着脚跟着他跑。程锐拉着她，进了巷子，左拐右拐，挤进了漆黑，狭窄的胡同里。

两人面对面紧紧贴着，沙月脱了鞋子才到他的胸口，小小的一枚，胆子怎么那么大。大胡子那伙人从胡同跑过去，沙月才敢放开了喘气，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他们两个贴的这么近，近到快要揉碎在彼此的身体里，程锐能感觉到她胸部的柔软及形状，夜幕下，她的眼神晶亮，呼吸的热气灼烫他的胸口，他想亲她。沙月也想要亲他，刚才他打架的样子，拉着她奔跑的样子，实在太帅了，她踮起脚，扬起小下巴，粉红嘴唇微微嘟起，索吻的姿态。

程锐皱着眉头，食指不客气地戳了她的小脑门，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她的后脑撞到了墙，又不会疼。

这个时候程锐的理智大于激情，清楚地意识到危险还没解除，那伙人随时都能杀回来。

他探头出来两边瞄了瞄，拉着沙月的手腕出来，沙月的小脚踩到坚硬的东西，“哎呦”一声。

程锐低头看了看她的小脏脚，抢下她手里的鞋子，一边观察着四周情况，一边蹲下来单手抱她起来。

能让沙月找到儿时感觉的娃娃抱，她一手搂住程锐，眼睛看着后面，怕那伙人突然从后面杀出来。

程锐一手抱着她，一手拎着她的高跟鞋，快步来到旁边公园。他将她放在椅子上，掏出口袋里的手帕，单膝跪在地上，执起她的小脚，借着路灯灯光擦拭起来。小脚丫脏兮兮的，不成样子，好在并没有踩到尖锐的东西扎伤。

沙月手两撑着椅子，仔细看他的一举一动，嘴角边溢出甜蜜微笑。程锐擦完一只脚，帮她穿上高跟鞋，再擦另一只。脏脚丫变干净，沙月使坏，突然抬起脚丫按在他脸上。程锐瞪眼看人，正要发作，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是大胡子那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