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着他平静淡然的侧脸，忽然发现江启烨抿着唇，眉头微锁，牵着她一言不发往前走的表情，有些……有些什么呢，怎么描述呢……

贺蓁蓁闷头想了很久，才想出来一个词描述他的这种表情，落寞。

对，有些落寞。

他低垂着头看地上，走了好一段路都没有抬过头，盯着地面看的表情太过专注，又像是视线焦点根本就没有落在面，神情恍惚。

江启烨想到刚才餐桌上发生的一系列乌龙，只觉得，这一幕与当年刘人美左手牵着江城建，右手牵了江菲雨与他妈对峙的画面很像。

他脚步微顿之后，放缓了走路的速度，看着脚下的鹅卵石子，一步一步的走着。

那时候，江其婳也是这样一脸炸毛的怒骂着他们，她眼里还流着泪，哭着喊着，爸爸是她的。

他却是最后忍不可忍的一脚踹了客厅装饰的陶瓷大花瓶，碎片落了一地，花瓶碎裂的声音清脆入耳。和今天他摔碗掉落在地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贺蓁蓁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脸上的细微表情，抿唇的弧度加深，她的手缓缓的动了动，他拽的有些紧。

贺蓁蓁心怦怦跳着，她反过来问自己，明明她只是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心虚呢。

心里有了底气，贺蓁蓁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趁着江启烨走神的瞬间，她白皙的手腕灵活的一转，就从他手心里蹦逃了出来。

江启烨跑神跑得太远，全然没有察觉到贺蓁蓁看了他很久，直到他感觉握着的那只手有少许的挣扎，然后贺蓁蓁的手从他的手中滑溜的逃出去。

江启烨感觉手心空了，他才偏头，眼神还仍然带着些落寞的看着贺蓁蓁，在看清身边的人时，只一刹那，他脸上那抹细微的落寞又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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