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世(四)输了〔捉虫) 厉害了我的王(重生)
执迷不悟?
她从来执迷不悟的只是对他的爱,怎么,这也有罪吗?
她笑。
这时,身后的士卒不知是谁抽了剑鞘,敏感的安月云听到声音,警觉的闪到一旁,顺手夺过了身侧士卒腰间的一把长剑。如果她只是一个人,她可以任凭他们冤枉处置,可是她现在有了身孕,腹中有一个三月胎儿,那个小生命在折磨她吐了一个月后,刚刚在她肚里安稳了些,她刚刚有了将为人母的体验,她本能的对一切可能伤害到这个小生命的危险,加倍堤防。然而这种提防,却被其他们视作她在反抗,她想逃。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士卒都冲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她不得已拖着笨重的身躯和涌上来的人拼杀,她竭尽所能的想要护住孩子,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只是几招她便吃不消的跪倒在人群中央,这时慕云凡执剑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喝退了所有人,蹲身到她的面前说:“你何苦要这样?”
安月云支着剑跪在那,喘息着说:“我不允许,不允许他们伤害我......我们的.......”
她话未说完就被慕云凡打断了,他说:“安月云,你抬头看看四周,这么多人你逃不掉的。”
闻言,安月云艰难的抬起头,扫了眼四周,周围到处都是拿着刀剑的士卒,是啊,她逃不出去的,她无论如何都只有死路一条。
她将视线调转到慕云凡的脸上,她说:“你不会救我对吗?即便跟了你三年你也不会放我一条生路对吗?”她脸上挂着惨淡的笑:“是啊,你怎么可能放过我,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对我只有恨,从一开始你就恨我,现在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履行三年前那个赌约吗?”
慕云凡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凝视着她。
安月云苦笑着沉吟一声“果然,我还是输了。”她用手中的剑撑住身体,缓缓的站起来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喃喃道:“除了我自己还要将你也赔上,早知道我真不该与他打这个赌的。”说着,她又看向慕云凡说:“总以为你会对我日久生情,然而我不懂很多事其实早在第一眼就注定了,你不爱我,终其一生也不会爱上我,我输了,所以愿赌服输。”
慕云凡目光微沉的看向她道:“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如果你不是这样执迷不悟,我会......”
安月云忽然大笑出声:“我知道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和你并没有什么相干!”她斜睨了慕云凡一眼,转过身仰面看向头顶那面迎风招展的褐色军旗,眼角含笑道:“听说当初我娘的血洒在上面,立刻幻化成了蛟龙模样,就不知道我的、、、、、”说着,她忽然将手中剑柄一转,转身举剑便向慕云凡刺去,却在快要刺上的一瞬间转了剑锋,她没有舍得向他下手,却迎上了他的冷剑,端端正正直插心口。
铁面少公的剑果然手法奇快!
一瞬间,仿佛世间一切都停止了,鲜血顺着冰凉的冷剑滴滴而下,慕云凡的脸是一片惨白,执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蓦地一把抽出那柄长剑,“噗”一声胸口的血喷涌而出,她重重的摔进慕云凡的怀中,像一朵盛放的血色牡丹瞬间凋落。
她伸出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勉力挤出个笑容道:“你赢了,这便是你要的,用我的血去祭你的旗,我说过我不是输不起的人,只是你不该.......不该不信我,慕云凡我那样爱你,你却这样恨我。为什么?”
他抿紧的薄唇不住的哆嗦,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安月云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暗淡,眼睛半睁半掩,原本一双晶莹如水的眸子,渐渐涣散了光芒。
他抱紧她说:“安月云,你在做什么?你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跟个白痴一样。”
她嘴角微微动了动,说:“是啊,只有白痴才会跟你打这样的赌,如果一切能够重来,我才不要.......不要爱上你!”
她将脸侧向一边,手缓缓滑到了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咬紧牙关道:“慕云凡,我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我知道,你恨我也一定不会想看到他活在世上。现在我们都要离开了,你是不是觉得解脱了?是啊.......我们都解脱了。”
慕云凡黑瞳蓦的一闪,他浑身战栗着将她抱的愈发紧了。
她在他怀中痛苦的蹙着眉头,声音越来越低:“慕云凡,为什么连躺在你的怀中,我都感受不到你一丁点的温暖?好冷,真的好冷,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冷?一次.......三年了,除了那一晚,你就抱过我这一次,为什么连这最后一次,你都不能让我觉得温暖?慕云凡,以后,生生死死,永生永世,我们都不要再见了好不好?我不想去恨你.......可我也不能爱你了.......你让我好后悔.......好后悔.......好.......”她声音越发微弱,双眸渐渐阖上不再睁开。
慕云凡只顾死命的抱住她,就像只要这样抱住她,她就不会再逃走了。
安月云那时已经不知道疼,但她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拥的几乎扭曲了。如果那时她还有一丝一毫的气力,她一定会跟他说:慕云凡,我逃不走了,也留不住了,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