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是要逼着人开船 厉害了我的王(重生)
慕云辰望着她,犹豫了一下,只说:“其他倒也没什么,就是怕你再遇上什么麻烦事,又一个人在那担受着,委屈了也不知道找谁说去。”
安月云听了他的话,心底自是温暖,可想到上一世他对自己的那层心思,便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殿下有心了。”她如今的处境已经有如一滩烂泥搅合不开了,若再将慕云辰也牵扯进来,她怕是真要将自己逼上死路了。
慕云辰久未见她,本有一箩筐的话想要对她说,可是面对稍显冷淡的态度,不免还是有些失落,可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急切。踌躇了片刻,他只说:“我从胡国给你带了一些礼物回来,明日给你送到府上去,你看好吗?”
面对慕云辰的一再示好,安月云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可目下她心里根本就是一团乱麻,哪里还有心思去接纳任何人。慕云辰对她再好,却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薅来做自己的什么救命稻草。默然了片刻,她只说:“不必了,殿下不必如此费心的。”
慕云辰见她回绝,心中失落更甚,他蹙着眉头,表情酸楚的看着安月云,本想再对她表一表心迹,可一个“安妹妹”刚出口,却听见身后有人唤了一声:“云姐姐……”
安月云抬眸循着声音看去,才发现唤她的人是安月茹。安月茹本是太子妃的亲妹,又是皇后的亲侄女,说起来倒是比安月云此刻更该站在这里。
安月云冲她点了点头,正要与她寒暄几句,却看见她身边还站了个比她个头稍高一些,面容姣好的女子。那女子也不看她,只用目光打量着她身旁的慕云辰,安月云看着她,只觉似有几分眼熟。默想了一阵,才将她的身份忆了起来,回过神她只向着那女子道:“月敏,好久不见了!”
那女子缓缓将视线从慕云辰的脸上移了下来,目光淡淡的扫了安月云一眼,微微颔首道:“是啊,许久不曾见到你了,从前你都爱做一身英气素淡的打扮,如今也喜欢上这种华艳的装束了,美则美矣,却一时让我辨不出了。”
安月云听出她话里的酸讽意味,却也不恼她,只对着她不尴不尬的笑了笑。
安月敏是她大伯安秉廉的二女儿,跟她差不多年纪,因为小时候身单体薄常生病,家人为了替她消劫减灾,便将她寄居在了尼姑庵中,这个安月敏从小便生性孤傲,又有些清高,一般俗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安月云深知自己也是凡尘俗物一个,一般也不会去主动招惹她。只是今日在这里见到她,又想到上一世她出嫁戍州的第二年,安月敏便嫁给了慕云辰,如今见他二人在这里碰上了,觉得有些巧合,便也忍不住与她打了个招呼。谁知一开口,还是被她厌俗了一番。
“宣王殿下,你怎么也在这里侯着?你不是该和诸位王爷一起从旁边的那条道进去吗?”安月茹向慕云辰福了一礼,有些困惑的开口道。
慕云辰略显尴尬的看了一眼安月云,他当然不好意思说,他是因为知道安月云在这才刻意走到这边来的,顿了顿,他只说:“帝后还有一阵才会过来,进去早了也是无趣,倒不如过来找几位熟人说说话。”
安月茹撅着嘴点了点头道:“哦,原来这样......”说着她又扫了一眼身旁的二姐安月敏,眸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便将她往慕云辰的面前一推道:“宣王殿下,这位是我二姐,上回你到府中做客没能见到她,她可是我们府上众姐妹中最博学多才的一个,殿下不也有那品诗鉴画的爱好吗?我二姐极通文墨,殿下若是愿意不妨抽空与我二姐切磋一下。”
安月茹本是一番好意,却遭了安月敏的一个白眼,她那样清高的人,虽知道家人有意将她许给慕云辰,却也不会愿意旁人像兜卖货品一样,将她往外推。她只对着慕云辰略略一福道:“宣王殿下恕罪,刚才是舍妹没有规矩逾越了。小女不过只是识得几个字而已,怎敢在宣王面前卖弄,还望殿下不要因为舍妹刚才那番话,笑话了小女,”
慕云辰刚从胡国归来,自然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与他会有什么牵扯,不过他为人一向平易,无事也不爱与人争锋。听了安月敏的话,他也只是温言浅笑道:“品诗鉴画本都是出自个人喜恶,人人都可鉴美识丑,小姐也不必妄自菲薄,若你真有这个雅趣,有机会一起切磋一下也并无不可,”
安月敏听他如此说,眼中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是有什么涟漪自心底泛起,却又迅速被她收敛住了,默了默,她只将身子向着慕云辰稍稍一福道:“承蒙王爷不弃,月敏在此先行谢过。”
慕云辰颇有风度的向她颔首一笑,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与她们先行作辞往席间去了
他走后,安月敏的眸光随着他的背影,不动神色的望了好一阵,才缓缓收了回来。安月云站在一旁倒是将她脸上的表情看的分明,她虽不知上一世这对小夫妻相处的如何,可是看如今的光景,他们十之*还是会被人撮合在一起的。所以,她也该早些让慕云辰对自己断了念头才好,不然,自己可真要做了那搅人情缘的狐狸精了。
一众人在外面又稍侯了一阵,便有宫人来引领着大家依次入席了。
安月云入席的位次比较靠后,本以为按着位份,她席上的位置也应该比较靠后才对,谁知女客这边的排位并不似男宾那边依着位份来排,而是让年长的王妃,公主,命妇坐在中间,年轻一点的都坐在两边靠近过道的位置。这样一通排下来,安月云赫然发现刻着自己名牌的座位,竟然与慕云凡仅隔了一人宽的过道而已。
而此时的慕云凡已经坐在了席上,他今日玉冠束发,身上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片金加海龙皮缘吉服,远远的看去虽比平日的装扮多了几分肃谨的感觉,但脸上的神情仍旧是泰然的。
安月云目光望了他一阵,有一些失神。再看了眼他旁边位置,又有一些不安。她本想坦然的坐过去,反正心意已向他交代清楚了,看似也没有必要再这般扭捏下去了。可最近接二连三的被他表白,她的心也着实被搅乱了一些,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上一世那个慕云凡是个什么样子,在她印象中都有些模糊了,而此刻眼前的这个慕云凡更像是一个新结识的陌生人,她虽不至于又爱上这样一个慕云凡,但有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要去想,如果当初她爱上的是这样一个慕云凡,上一世的结局是不是就会好很多了!
“云姐姐,你的位置是挨着祁王的吧?我的位置在你后面,咱俩换换可好?”站在她身后的安月茹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缩在她耳边窃窃道。
安月云看了眼她眼眸含春的样子,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反正自己坐过去也不自在,倒不如成全了她。便点了点头说:“那就换吧。”
入席以后,安月云便径直在安月茹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安月茹则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一旁的慕云凡本在慢慢品啄着席前的香茶,见旁边的席位上有人坐了下去,他端着茶杯的手不由的顿了顿,待看清坐下之人的面容后,他眼神又不经意的向后座瞥了一眼,眸光里有过一闪而过的恼意,但最后他还是垂下眼眸,不动神色的将茶慢慢抿进了口中。
此时席间宾客都已尽数入席,太后年纪大了害怕受那烟火惊吓,这种宴会早两年她就不露面了,如今众人便只等着帝后入座,宴会便可开始了。
过了一阵,随着内侍敦如景一声响亮的唱引,帝后銮仪驾临,众人跪身下拜了一番,席宴便正式开始了。席宴两侧大乐声起,席宴中间舞者翩翩。内侍宫女穿梭在席间布盘传菜,一碟一碗都颇为精致。
安月云看着面前小桌上那些精致却异常清淡的菜品,浅尝几筷便做罢了,而她前面的安月茹虽也没有动筷,不过看她那痴望着慕云凡的模样,想必今日就算什么也不吃,也够她满足了。
酒席过半,席间众人开始相互敬酒,整个席宴上的气氛也渐渐活络起来。
安月茹忽然转过头来,虚掩着嘴小声问向安月云道:“云姐姐,你说如果我去给祁王敬一杯酒会不会太失礼了?”
安月云握杯的手稍微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斜前座位上的慕云凡,他虽频繁的应对着前后敬酒的人,但举止还算自若。想来他已是惯常经历这种场合的人了,也没有什么人是他应付不了的。收回目光,她只对安月茹道:“敬一杯酒倒是无妨,只是你敬这杯酒为的是什么?”
安月茹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想了想,脸颊有些微微泛红道:“也没什么,就是自那日府中一别,许久不曾再见过他了,也不知他是不是已经将我忘了,便想去与他说两句话。”
“既是这样你便去吧,问我有什么意思?”安月云随手端起一杯香茶抿了一口,口气淡淡的问向安月茹,
安月茹略显羞怯的咬了咬唇道:“云姐姐,你陪我一道去吧,不知为什么我虽然很喜欢他,但却总是很怕他。每次非要有你在我才安心些!”
安月云听她说完,嘴角哭笑不得的抽了抽:“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日后嫁给他,还得我每日像个辟邪福咒一般从旁跟着?”
安月茹表情有些纠结的点了点头道:“如果姐姐不嫌弃,日后我求祁王纳你做个侧妃,不埠芎寐穑俊
安月云听她说完眼皮突突跳了两下,愣愣的看了她半晌,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拍了拍她那瘦削的小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月茹啊,这酒你还是一个人去敬吧,毕竟像你这般单纯的女生喜欢上那么一个孤傲高冷的男人,除了无知以外,无畏也重要。”说完,她也不等安月茹反应,起身便准备朝着席外去了,谁知一转身刚好撞上个宫女捧了杯红湛湛的琥珀酒进来,还好她身手敏捷避开了,那宫女将酒递到安月茹的面前,说这酒是皇后娘娘亲赐的,安月茹拿着那杯酒自然喜不自胜,一仰头便喝去了大半,安月云站在那目光略略扫过那杯酒,心里微微有些异动,不过也没往深想,转过身仍旧朝着席外去了。幕棚里太闷,她只想出去透透气。
安月云一个人站在临水的曲桥边,吹着微微有些刺骨的冷风,她脸颊本就有些发烫,这会吹着这风,反而觉得很舒适。想着过了今晚,自己便可以出宫去了,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小喜悦,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料到,此刻的暗夜中竟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那眼睛没有多少生气,却隐隐透着杀意。
“就是她吗?啧啧,这丫头长的不赖啊,太子殿下今晚是要让我花和尚捡个大便宜啊!”一个略显猥琐的声音在暗夜中轻轻响起。
慕云斐胸口闷的紧,便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许久,才憋着一口气淡淡道:“这件事不容有失,如果你得不到手,便将她杀了吧。无论怎样,今晚都不能让她靠近祁王,事成以后自有人来接应你出宫。”
慕云斐身边的那个做了太监打扮的光头男人,用手摸了一把口中渗出的哈喇子,阴冷的笑了笑道:“太子放心吧,这种货色,我花和尚今晚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要弄到手,实在弄不到手,也绝不会让她再去勾引别的男人。”
慕云斐苍白的面容微微沉了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安月云的眼神愈发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