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千秋一帝(女尊)
“回禀殿下,方铭薛于月把前不幸暴毙,其家人深感哀痛,举家搬迁至边境流荒之地葬其尸骨为其黄泉下祈福。”
举家搬迁?
也是,假如她母亲或者族姐有个稍微官职大点的,或许还不至于到这种境地。
谁叫这世界如此残酷不公呢,身份就是差距,是鸿沟,是尊卑划分的线。你在那边,我在这边,叫你生便生,叫你死谁敢留。
权力果真是好东西,怨不得人人都想尝尝。
从昨夜开始魏府里头上上下下暗中做了肃清,知晓的唯独家族中受重视的女子,至于那些只会绣花儿弹琴被刻意培养出来用作联姻的男儿们,压根没有知道的资格和必要。
除罢某些有心人。
魏湘君打昨个儿起便觉着家中不太对劲,他是个庶出公子,比不得嫡系尊贵,更没有嫡系的资源和人脉,凡事都要靠自己争一争。
他爹爹是母亲的一个侍郎,虽说远比不上主君,但也不是那些通房的小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谁叫他爹除罢生了他,还生个了姐儿呢。
从小爹爹就告诉他,凡事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抱怨出身是最没用的事情,没有就去抢、去夺,不管用什么手段,夺到的就算你的。
现今妹妹还小,不能为他和爹爹撑腰,眼看着自己快到了成亲的年纪,若不自己好好争取一番,只怕会被当做筹码随便找个人嫁了。
魏湘君不甘心这种生活。
他从小看惯别人金银珠玉高高在上,日日夜夜都想着攀高枝寻个龙章凤姿的女子嫁了,也站在云端上享受享受俯视别人的滋味。
然而尊卑贵贱嫡庶有别,那些真正世家豪门的女子根本不是他能接触到的。
为此他成日里同家族中的嫡系虚与委蛇拉关系,就是想混入他们的圈子,碰触到整个京都整个大周真正的贵胄。
昨个儿觉着家中不对劲,他便悄悄向三房的嫡子打听了打听,那个没脑子的对他信任极了,暗中告诉他明日家中要来个大人物,由祖母亲自接待,能出席的只有各房嫡系女儿。
至于男儿,哪怕是最受祖母喜欢的瑞哥儿都不让去。
说罢之后还强调,这消息是他母亲偷偷告诉他叫他好好把握时机的,魏湘君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说。
魏湘君面上乖顺地点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到底是什么来头,才能让三朝元老当朝首辅的祖母亲自迎接,魏家所有嫡系全数出动?
惊疑的同时,一种狂喜的急迫涌上心头。
不枉他精心盘算这么多年,此前勾搭的那些个备用女子只怕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个,若是牢牢抓住这次机会,日后还愁什么。
今日清晨他早早起床,叫伺候的奴婢梳了个精巧的柔云髻,画上时下京都最流行的点寇妆容,穿了件大方不失娴雅的耦合色罗烟裙,配上亮堂东珠耳环,端的是身姿袅袅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叫梳妆的小侍都看呆了。
左等右等直到正午时分,才有个不起眼的小轿从主门而入,一行腰间带刀面如寒霜的麻衣人随行。
不止是他,连同所有暗里打量的魏家男儿们都被那气势震慑的胆寒。
魏家是什么地界,哪个敢入门之后还乘坐轿子。像这般猖狂无忌的,魏湘君长的这十六年来头一次见。
祖母连同所有魏家嫡系站在正门口,看见轿子进来的瞬间,那些嫡系纷纷低着头侧退到两边去,唯独母亲搀扶着母亲站在轿边。
“您来了……”
他听见祖母颤抖的声音带着沙哑,越发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轿边站着的麻衣人走到小窗口,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紧接着,那扇紧闭的轿门由两个麻衣护卫从外轻轻打开,青布卷帘撩起,伸出一只修长白皙指甲红润的手。
“魏大人。”
这是从未听过的声线,平缓、温和,含着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