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千秋一帝(女尊)
然而上朝这么久迟迟不见皇帝发话,摆明了故意晾着她。
老东西可真够坏的。
罢朝之后众人纷纷离开,沈榕和魏老打了个招呼,径直去寻皇帝。对方不说给,她得主动去要,东西都是争过来的。
皇帝的寝宫在太极殿,先前沈榕来过一回。下朝后她立即让内侍通报去,现下她的小轿经过同意就跟随在皇帝轿子之后,只等到了太极殿再商议。
落轿,进殿。
皇帝坐在榻上,笑望着她:“朕大约知道你有何事。”
沈榕惭愧低头,“皇姐,我身为大周皇系却二十年未向朝堂尽一分力气,实在对不起先祖对不起母皇父后,自打回京以来,思及此事夜夜辗转反侧不得入睡,还请皇姐感念我心,务必答应。”
皇帝长叹一口气,慈祥道:“你的心意朕知晓了,母皇父后若看到你这般懂事,在天之灵也会欣慰,朕答应你便是。”
她惊喜激动,连忙叩拜,“谢皇姐。”
一炷香的时间讨了个翰林院不大不小的虚职,虽说没有实权,不过有胜于无。
从太极殿出来,沈榕抬头仰望万丈晴空,吐出一口浊气。
她想起今何在的《悟空传》里,有这么一段话。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全都烟消云散。
沈榕并没有直接打道回府,她还准备参观参观传说中的皇宫风景,顺便拜会一下大皇女。
坐上软轿,知会仆人一声,她便悠哉悠哉地欣赏起沿路风光,中途遇见什么或者想到什么不太懂的,还不耻下问地问问小窗外随着轿子走的内侍。
或许见她脾气好,内侍逐渐没有那么害怕了,说话内容也丰富许多。
“大皇女住在西边的隆福宫,位置稍微有些远,奴才先前只跟着大监来过两三回,算不得太熟。”
“我听说大皇女性情残暴,动辄要人性命,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她问这种问题,内侍吓了一跳,下意识环顾四周,在沈榕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压低声音。
“实话和您说,宫里的奴才没人敢讨论这件事情,大皇女是陛下嫡长女,又有后君和东镇将军撑腰,谁敢多嘴,便是将那德高望重的老太傅剁成八块不也就此了之。”
或许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内侍连忙闭上嘴巴。
沈榕点点头,“此事我也听过,可惜了老太傅一腔为国赤诚。”
内侍连连点头,忽而想起什么,忍不住笑,“殿下,您是奴才见过脾气最好的殿下。”
听说这位的身份可比大皇女之流尊贵正统多了,西边宫里住着的那个在人家面前,顶多算个庶出家的呢。
脾气最好的么,沈榕莞尔。
在没有亮出利爪之前,一切野兽都是纯良的小羊羔。
小轿摇摇晃晃到了隆福宫,守卫在宫门口的护卫们行礼之后便欲去通报,被沈榕拦下了。
今日朝堂上皇帝出其不意的一招不仅叫众臣惊愕,只怕大皇女同样震惊。她那么盼着巴着赶紧死的人偏偏活过来了,还活的神采奕奕,不生气才怪。
尚且在殿上沈榕就瞅着她面色不对,稍作思量便猜到了各种缘由,是以她才故意过来看看,一是打算试试这位的深浅,二嘛……
都说人以类聚,沈榕觉得,或许自己能和她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让内侍们在殿外候着,她下轿步行走进去。
此时的隆福宫中,大皇女脸色阴鸷正大发雷霆。方才伺候她捏肩的小侍不小心力道重了些,哪知道点燃了本就压抑的怒火,大皇女挥手便叫人将其拖下去,扔到外面的湖里以儆效尤。
而今季节外面天寒地冻,就算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
那小侍不过十六七岁,貌美如花窈窕动人,现下却鬓钗尽乱妆容全毁,伏在地上恸哭大喊殿下饶命之类的话。
两个身强体壮的宫奴自大皇女话音落地,立即手脚麻利地将人堵住口拽下去,动作格外娴熟。
犹不解气的大皇女一脚踹翻了案桌,这才甩袖算了事。
外面进来通报的内侍心惊胆颤,咽咽口水走过去,“殿下,那位新封的皇女来了。”
座椅上的大皇女眯起眼睛,“她来干什么?”
“奴才不知。”
语罢不久,门外一道秋香色衣裳飘摇而至,熟悉的透着笑声的嗓音讨厌地响起。
“皇侄好没情趣,那般美人竟舍得推下湖,岂不是暴殄天物。”
椅子上的大皇女动也不动,冷笑,“皇叔怎么有空来本宫这地方。怎么,你若是喜欢,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