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千秋一帝(女尊)
程英咽咽口水连忙将公子扶起,对上他阴沉的脸色,小声道。
“不如咱们就等等,家主不可能关您一辈子,等家主过来了您问问怎么回事。”
“程英。”梁褚钰打断他。
“是公子。”
他坚定握拳,“我是不会放弃的!”
“公、公子……”
一瘸一拐相携进屋,梁褚钰忽然转头问,“你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娘会不让我出门?”
程英茫然,“小的不知。”
梁褚钰眸光闪了闪,眺望高高的院墙外。
“我觉得,一定和沈榕有关。”
“罗大人怎么有空来寒舍做客?”
厅堂内,议事刚刚结束便收到下人禀报的梁国公大步迈进来,虚伪地客套道。
罗汝道起身回了个礼,介绍道,“此乃小女罗璨,璨儿,快快见过梁国公。”
跟着起身的罗璨连忙躬身:“见过梁国公。”
“客气客气,你我都是一家人。”梁国公扶起她,几人纷纷就座。
“梁国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此次我母女前来就是想问问,榕殿下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罗汝道慢条斯理开口。
那方的罗璨竖起耳朵倾听。
“不瞒罗大人,此事魏老已有决定。”梁国公笑的老成自在。
“哦?该当如何?”
“皇帝如此急匆匆判定榕殿下罪行,无非是自知时间不多,这才借题发挥出此下策,可若此事并非榕殿下而为呢?”
“你的意思是……”罗汝道挑眉。
梁国公低低笑出声,“魏老已经准备好了证人,明日早朝,掀他个天翻地覆。”
罗汝道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明白。
不过,只要她清楚知道,此事能很快解决,其他的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多久留,还要多谢梁国公为在下解惑。”她痛快地起身告辞。
梁国公也不多留,将两人一路送出,“慢走。”
三言两语事情便结束了,出罢梁国公府,罗璨尚且云里雾里没有反应过来。
“母亲,这就完了?可靠吗?”
“傻孩子,魏老发话还用质疑什么。”
“可是那个证人——”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什么证人能挽救这种危机局面。
“管他是谁,只要能成事,这些东西并不重要。”
罗汝道叹息,“璨儿,你年岁也不小了,日后罗家是要靠你撑起来的,今日算是为你向梁国公引荐过,往后你机灵点,多跟她熟悉熟悉,学习点东西,对你自己大有裨益。”
回头看了看庄严耸立的梁国公府,罗汝道眸色高深莫测。
“梁国公此人擅长审时度势,且同榕殿下有姻亲,和她走近些对你没坏处。”
承乾殿内,文武百官列两道。
又是一日早朝,台上惠帝高坐于金銮位,俯视其下。
“可还有哪位爱卿禀奏?”
先前已将各地各部事端呈奏过,没事什么的话就该下朝了。
“回禀陛下,臣有要事禀告。”一道洪亮醇厚的音色响起,不止是百官,连皇帝都稍稍诧异。
此人正是定南王严浩,隶书武官,朝廷文事基本上不管,且此人向来洁身自好从不结党,大家基本上已经习惯她在朝堂上不发表言论,现今忽然开口,不得不叫人惊讶。
“定南王但讲无妨。”皇帝态度温和。
定南王手持笏板端正行礼,铿锵道,“陛下,众臣工,近来四皇女溺水一案在朝堂闹的沸沸扬扬,甚至为此牵连进了大皇女和榕殿下,事到如今臣不得不多嘴。”
皇帝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已经决定拍板的事情,这些人翻出来是打算干什么,现今竟然连定南王都被魏姓的拉拢了吗。
“臣府上有一贵客已然小住多日,臣以为,此事如何,这位贵客定能给大家一个清楚解释。”
“哦?”皇帝眯起眼睛。
臣子们纷纷狐疑,事情闹到现在都没什么结论,什么贵客能解释清楚,莫不是定南王故弄玄虚。
“陛下,此贵客已被臣请入宫中,现下正在长乐门外等候,陛下何不宣见?”
殿宇内寂静无声,众臣垂首不敢表态。
沉默片刻,皇帝沉沉开口,“也好,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来人,宣。”
“宣——”
悠长的通报声从殿内传出,宫卫立即出发行至长乐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殿内压抑的氛围越来越重,直勒的人咽喉发紧喘不过气来。
鎏金的龙椅上阴冷的阳光转动,皇帝摩挲着另一只手上的玉扳指,睫毛下冰凉的目光漫不经心盯着门口。
有脚步声从外传来,一下一下,不轻不重,伴随着的还有吱吱呀呀木头转动的声音。
无数道视线立即射过去。
两个人的影子交织在光芒中,穿过庄严的朱红色实木大门走进来。
那是两个年轻的女子,一人坐在木制的四轮椅子上,一人在后边推动。
进殿后,后头的奴仆跪拜,轮椅上的人则是双手叠交,平于额头恭敬行礼。
皇帝俯视着她们,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眼眶通红,“你、你——”
百官皆是见鬼了的惊愕表情,其中以大皇女为甚,她的面色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那是一种极度复杂的骇然。
“母皇,半月不见,您似乎瘦了许多。”轮椅上的女子笑的平和。
“四、四儿……”
大皇女紧紧握起的拳头不住地颤抖,瞳孔收缩,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已经死了,不可能。”
“母皇,这不是皇妹,皇妹已经死了,她是假冒的!”大皇女猛然出列,血红的眼睛盯着那女子,“你到底是谁,假冒皇族是杀头大罪,还不快快伏法!”
四皇女静静望着她,“皇姐,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