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穿越后和矫情男妻的日常
灯影树下还穿行着游鱼似悠闲的行人,“去那边看看。”云子书拉着秦解走向一片灯火阑珊处,嘴里还嘟囔着:“我就不信,我今夜寻不到一个好的。”
秦解任凭他拉着,环顾四下,有点眼熟“这边好像……”
话没说完,云子书突然转身,轻推了秦解一把,将他拉到一旁的角落。云子书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间,示意他噤声。
“那个人……”云子书声音有些为不可察的颤抖,手指不远处。
秦解心头一紧,顺着方向望去,在一棵高大的树影掩映下,一个很寻常的花灯摊子,摊主为了照明点了几盏灯,不寻常的是一位身着海松色长袍的男子却站在旁边,闪烁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虚晃飘忽着的阴影,而他的眼神温和盯着手中一张纸,看起来安宁且深情,宛如夜色下的一潭静默无波的湖水。
秦解知道云子书说的是那个男子,问道:“他是谁?”
云子书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狠狠挤出两字:“箫、燧。”
秦解终于见到了这个迫害云子羽至深,让云子书恨得心痒痒的箫燧,“他就是你哥嫁的那人?”
“不是。”云子书很干脆的否认,秦解疑惑,虽然他从未问过箫燧是谁,但是听云子书说在箫家箫燧对种种云子羽不好,能令云子羽无法立足于箫家的,云子书说的不明确,秦解当即默认是夫妻关系。
“我哥是他爹”
卧槽?!
“他是我哥的儿子。”
卧槽?!儿子?!信息量有点大啊。
“我哥嫁给的是他爹,他算是我哥的继子。”云子书似想到什么,冷哼一声,心中情绪都摆在脸上,“他爹箫铖白芝兰玉树,云州上下出名的翩翩儒雅。箫燧赶不上他爹半分,吊儿郎当的纨绔一个。他看不上我哥,从前还有箫铖白护着我哥……后来箫铖白突然就……没了。也就半年……不,还不到半年,他百般责难我哥,将他赶出了那个箫家。”
云子书短短数语,概述的便又是一番六情恣纵。是肆意蔓生的情天恨海、是云子羽想斩草除根的太多羁绊。
秦解见他说完神情凄恻,牵起他的手,兀自消化了一会,犹疑半晌,说道:“既然出来玩的,先放下那些,咱们不同他置气。走,买花灯去。”
云子书低下头,一步不挪,“不想见他。”
“我们是为了买花灯,不是为见他而过去。”秦解一笑,做深不可测貌,“论辈分,他该唤你一声小舅舅的。长辈见晚辈,晚辈怎么也得懂点礼分。”
箫燧在这站了许久,不时有路人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带着探寻和防备的情绪。只是他冥冥中感觉到一股不明意味目光落在他身上,动作小心细致的叠好手中的那页褶皱的纸,收入怀中。抬头迎上那目光,借着月色看清其中一人后,冷笑一声,霎时他刚才的温和静默的神情如同烧热的铁板上的水滴,转瞬即逝,神情倨傲道:“哟,是你啊。云家小三,好久不见啊。”
秦解牵着云子书款款的走向花灯摊子,并不理会箫燧的话,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盏含苞欲放的红色莲花灯:“难得还剩下,我瞧着这个好。”
云子书点头:“我瞧着也好。”
被无视了。此时的箫燧身上散发出一股居人之上不可一世的气息,可谓超常发挥出“酷帅狂霸拽”中“拽”之一字的精髓!“云家小三,你都长这么大了,几年前你才这么高。”说着,箫燧仗着自己长得高大,轻蔑的比了低于自己胸部的一个位置,“听说你嫁出去了,旁边是你男人?啧,跟你哥一个样,都得靠男人过活……对了,你哥他,近来活的可好?”
“你……!”
云子书恼恨的就是别人说他哥,加之从箫燧口中亲自说出来,怒气更加难以抑制,简直下一秒就要挽起袖子跳起来抽箫燧一顿。却秦解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住了他,将怀中东西拢了一拢,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
云子书咬着牙不出声了,秦解才朝箫燧一拱手,“在下秦解,确与子书是夫妻,哥哥身体安逸,好得很。”
秦解回答的一本正经,箫燧嗤笑一声。
秦解似没听到他的嗤笑,继续装模作样的客套:“若是换了旁人,才不会关心自己继父的近况吧,可见你是个孝顺的,是吧?大、侄、子。”秦解悠悠道,唯独在“大侄子”三个字加重了音。
箫燧神色一凛:“你叫谁?”
秦解拉下脸来,断然道“叫你咋地,大侄子!”
在前世秦解见过不少这种自以为是,平日里能把鼻孔扬到天上,本身大富大贵兼之又拽又狂的物种。倘若装逼到了秦解面前,秦解对于这种一概皆是——
“不乐意啊?不开心啊?喏,那边人少咱俩打一仗,我这个做小舅父的肯定会让着你的,大侄子。”
打到服气。
云子书在一旁伸手拉了一把他的袖子,秦解知道这是担心他的安慰,扭过头去,对云子书笑道:“不必担心。”
箫燧脸色黑了又黑,看了秦解一眼,冷哼一声,“打一仗?你也配?本公子今夜在此等人,没那工夫与你闲扯。哪凉快哪待着去!”
秦解骂了一声,抬手就要挥拳打上去,这次换成了云子书拉住他,“阿解!”云子书上前一步站到秦解前面,秦解忿然,云子书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他,那道眼神像雾气一样温柔,牢牢实实的将秦解笼罩其中,秦解当下消停。
云子书挺直了腰背,像一座山峰,他正视箫燧,语气平静不起波澜,“正好,我们也没有闲暇光景白给不相干的人,掉价。”
说完,云子书不再看箫燧,“老板,我们就要这个了。”小摊主看了场公子哥之间的“友好交谈”,早就目瞪口呆,听到云子书唤他,忙不迭的把那盏红莲递到云子书手上,云子书淡定的解开了秦解的荷包,掏钱付给了他。
“阿解,我们走吧。”云子书提好莲花灯,拿着桃花的手跨过秦解的胳膊,携着秦解转身而去,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箫燧璨然一笑,“哦对了,再见,大侄子。”
箫燧恶狠狠的瞪着目送他们渐行渐远……
秦解捧着一堆东西,在河边站着看云子书东眺西望纠结着把红笺纸铺在哪里写字,方才为了离箫燧远点,连花灯上的字都未写,还好又在附近买到了笔墨。
月光从树梢间投射下来,树枝上无数絮状的红布条,上有金笔勾勒的字迹。垂落下来拉出长长的阴影,云子书站在河边的树下,他将纸覆在黑色的树干上,准备落笔,袖子顺势滑落,露出一节雪白。
秦解还是有些气闷:“你不该拦我的。”
云子书扶额:“你一个读书人,吟诗作对的可还行,若真是与他厮打起来,不见得占上风的。”
秦解:“……”
有口不能言!云子书一句话轻飘飘的落下,却狠狠的伤到了秦解的自尊。那又如何,还是得憋着,这根本没法说,怪只怪秦华荣这个正主读书读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可秦解不一样啊,自小跟人打架就没输过,跆拳道早就到了黑带。他总不能跟云子书说:现在我不会吟诗作对,但我可以一个小拳拳把他打趴下吧。
秦解不悦,秦解十分的不悦。
他默立在一边,心里复杂难堪,目光逡巡着,最终还是落在了云子书身上。
云子书扶着树干,姿势别捏,却正专心致志的一笔一划的在运笔,表情也是十足的虔诚认真。
秦解被他如此模样所打动,来了好奇,凑近一观他写些什么。
纸上缓缓落下的是——
心中藏之,何日忘之。
云子书的字很好看,足以感受的到每一画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细腻柔软。
这样的云子书怀里捧着的是连绵而真切的深情,如同捧着一碗澄澈的清水。在冬夜莽莽的沙洲上,拨开沙石以手挖坑,他将清水倾置了进去,水很快的渗入消失,他便一碗又一碗的倒进去,终至有了些许积水。想着有朝一日沙坑积水变成江河。
积水尚浅,不过是一场痴心。
秦解看到那八个字时,他懂了云子书的深情,一颗心咕咚而下。突然之间风云诡谲,倾盆大雨喧腾而来,纷披的雨珠斜斜的飞入到沙坑中。
便是痴心得以回报。
云子书将纸放入莲花灯中,让秦解把怀中物什放下,与他一起将河灯送走。
清朗月光遍洒在河面上,浮光跃金,静影沉璧。不远处一株株莲花灯,莲心包裹着一小簇涌动的火苗,隐隐约约,静谧的盛开着。
他们的花灯乍一接触到水面,被惊起涟漪打着圈儿一个套着一个,他俩伸手轻轻一推送,花灯旋转着随着水波的荡漾起伏漂向远方。
流动着花香和脂粉香的河面升腾的湿润的雾气里,河边的一位身着红底白边的锦衣的少年,目至远方,在花灯交织出的灯海照映下,少年单薄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显得有些孤寂。
飘浮在这条河面的是盛世下花俏和靡丽的优裕,也是人们赋予的希冀和守望的情思。
此情此景有一些风花雪月,也令秦解萌生了一点绮丽的遐思。
秦解负手立在云子书身侧,“你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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