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冷暖你知
头发很短,满脸写着冷漠与别惹我。
要不沈长安自己说,沈昱言都不太信这人会是救长安的人。
比她哥哥还不像。
太冷了,感觉在她身边呆一会儿就能被冻死。
但……长安那小子也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
才碰到还特地要他停车。
长得倒是漂亮,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
那冷冷清清的眼神一瞄,都能让他愣个好几秒。
想什么呢……
沈昱言失笑着摇了摇脑袋。
比起沈昱言的偷偷摸摸,沈长安是光明正大的看。
看了一会儿,沈长安被小姐姐长长的睫毛给吸引住了。
沈长安慢慢的抬手,他想摸摸看。
沈昱言看穿了这小子的心思,用眼神制止他。
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乖很多。
本来是想要通过冷暖和从侧面得知些关于ice的消息,沈昱言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顺路,等会儿直接问她哥吧。
——
冷烈昨晚上凌晨三点才睡,代练的工作虽然不用外出,但日夜颠倒的作息让他有点儿受不住。
以前没出事的时候他熬几天隔日都能六七点爬起来,这一伤,再熬夜,早上十点前是不可能爬起来了。
中午和外婆一起吃完饭,外婆收拾碗筷时,犯晕,摔了个碗,冷烈立马把人喊回房间去休息。
这一段时间,外婆身体都不太好,冷烈有点儿担心。
冷烈把手上的单子完成了一半,冷烈出来倒水喝。
保温瓶里的水也冷的差不多了,冷水不塞牙,倒是透心凉。
墙上的钟走到了五点半。
暖和应该放学了。
冷烈转动轮椅去了厨房,找到水壶接水打算烧壶水,这样等妹妹回来就有热水喝了。
一个健全的人,烧水喝可能只需要两步——烧水、喝。
拎着水壶灌水点火烧水所花时间可能连两分钟都不需要。
而对于冷烈来说,无论是拎着水壶接水,还是把灌满了水的壶子从水池拎到灶台上,都费了他不少力气。
不过,也就是费点时间,至少他做成功了。
水烧开后,冷烈花了比烧水还长的时间给暖水瓶灌热水,刚烧开的水太烫了,他不敢再有任何闪失,只得小心翼翼。
上好水后,冷烈倒了杯热水放在手中暖着,转动着轮椅到主卧门口,小声喊道:“阿婆,起来吃完饭不?”
里面没有动静。
冷烈把水放一旁,费力攀着门框抬高了点身子,才摸到门把手,拧开,走进去。
“阿婆,吃点东西再睡吧?”冷烈轻声唤着,慢慢靠近外婆的床。
床在轻轻地震动着,冷烈心中一凛,用力掀开被子。
老人手脚间歇的颤抖着,冷烈喊了好几声也没有反应。
冷烈撑了一下床才坐到床上,入目便是外婆痛苦万分的脸。
外婆好像感应到身边有人,说不出一句话,眼皮不间歇的上下搭吧,却怎么也睁不开。
冷烈看到外婆眼角不断涌出的眼泪,脑袋轰得一声,炸成一片空白。
也就一刹那,冷烈反应过来,大声呼唤着,他咬破了唇,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烈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立马拨打120,接通后快速把情况说明报出家庭住址,而对方让他稍等,表示会立即派车过来。
等个屁!
冷烈忍住了电话里爆粗口,深吸一口气,问道:“急救,怎么急救?!”
“症状?病人是什么症状?”对面人问。
“嘴歪、流口水、流眼泪、摇晃间歇抽搐。”冷烈快速回复,手抚摸着外婆的手背,他不知道怎么做能让外婆好过一点,只能这样安抚她。
“病人年龄?”
“六十五!”
“应为缺血性中风,需要防止血压下降。”
“怎么做?怎么做?怎么做???!!!”冷烈都要急疯了。
“用冰袋或冷毛巾敷在病人前额,可做肢体按摩,可小声安慰病人。”
终于听到有用的东西,冷烈把电话揣回兜里。
冷毛巾。
冷毛巾。
冷……
冷烈抓着轮椅的把手想要坐回去给外婆弄冷水毛巾,结果用力过度把轮椅推得更远了。
该死!
冷烈第一次这么恨自己。
这该死的腿!
冷烈护住脑袋直接从床上滚到地上,然后爬向轮椅。
冷暖和打开铁门进屋,沈昱言和沈长安跟着走进来。
这男人说要找她哥有事,冷暖和想着自己吃了人一根炸年糕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冷烈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人却不在里面。
冷暖和还纳闷人去哪儿了,便听到主卧传来动静不小的碰撞声。
“……哥?”冷暖和走到卧室,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差点儿尖叫。
冷烈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肘撑着上半身,一点一点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往轮椅的方向爬去。
“怎么了?”沈昱言自然也没错过这声闷响,起身跟在暖和身后想看发生什么事。
冷暖和反手关上门,把沈昱言挡在门外。
她走上前,把冷烈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人搀扶起来,坐到轮椅上。
“快……送医院。”冷烈没工夫细究自己在妹妹面前狼狈的一面,喘着粗气说,“阿婆中风了,我打车,你弄点冷水毛巾来,速度!”
冷烈用手机叫车,冷暖和拿开他的手机,推着冷烈往门外走。
冷烈刚想骂人,冷暖和就打开门,对着门外人喊了句:“沈昱言。”
紧急时刻,冷烈三言两语把情况解释清楚,沈昱言刻不容缓得抱起床上的外婆往外走。
“哗——”冷暖和面色不变的把毛巾沾湿冷水,没拧干就往楼下跑。
冷烈转动轮椅跟到了家门口。
冷暖和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跟下来的样子,没再转头,闷头往前冲。
良久。
沈长安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最后还是走到冷烈身后,小小的身子推动着他的轮椅,往屋里走。
“哥哥。”沈长安细声细语唤了一声,轮椅上的人没有反应。
沈长安四处看了眼,发找到了个装着水杯的搪瓷杯,里面有水,便端起来递到了冷烈面前。
冷烈接过,没说话,喝了一口,才道:“水都冷了。”
“那要不要我帮你再倒一杯热水啊?”沈长安蹲在冷烈的脚边,问他。
冷烈抬起头,摸着他脑袋撇了撇嘴角:“不用了。”
“还是要的,”沈长安转过身子去找热水,小孩轻轻柔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哥哥你都哭鼻子了。”
“小屁孩,我是手拿砍刀的亚索,怎么可能哭鼻子。”冷烈声音里带了点喑哑,“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哭鼻子。”
沈昱言是职业电竞选手,沈长安自然耳濡目染,一下就听懂冷烈的话,歪着脑袋说:“红鼻子红眼睛的亚索好丑啊。”
冷烈想象了一下红鼻子红眼睛的亚索,笑了,拍了下沈长安的脑袋,喝着热水道:“那我就是带着面具的红领烬,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