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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里来的钟声响起。

学生们陆陆续续都离开了，教室渐渐从喧哗的场所，变成了安静到可怕的地方。还有一个学生坐在座位上，他不是在继续看书学习，而是在对着面前的练习册发呆。

邱樊穿着自己最原本那看上去颇为奢华的袍子，走进门。他走到了学生边上，一眼就看出那是周亮。

学生时期的周亮。

周亮的肤色一如未来一样，白得非常不健康。脸上没有什么红晕，眼神内也没什么色彩。但又和未来不太一样，那时候的周亮，更如一潭死水。寂静又孤僻。

他抬头看见了邱樊，用几近空灵的声音问：“你是谁？”

邱樊恍惚听到自己回话：“邱樊。”

周亮又问：“你找谁？”

邱樊垂下眼，向周亮欠身：“我找您。”

“为什么要找我？”周亮似乎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可他却只问了这一个，“没有人需要我呀。”

周边的环境瞬间复杂了起来，原本安静的教室变成了人流涌动的各种场景，忽而在巨大的广场上，忽而在拥挤的商业街上，忽而在满是游客的山景中……唯独不变的是一个人坐在课桌上的周亮，还有站在原地的邱樊。

邱樊终于对入梦有了感觉，这是周亮操控的世界，他这个外来者，在这个世界里只能顺应周亮的心念而动。

邱樊看着周亮，态度一如他最开始介绍自己的时候那样果决：“我需要您的。”

周边的环境倏忽间卡住。

周亮的身型渐渐拉长，他不再是一潭死水，可却带着轻笑，一眼看去深不见底。

“可我已经，不需要别人了。”周亮回答着，他那双眼睛看着邱樊，又似乎是透过邱樊看着什么。

邱樊摇摇头：“您不需要我没关系。您只要记得，我需要您。您是独一无二的东王公，独一无二的东华帝君。”

不知道是不是邱樊的话传达到了，周亮和邱樊之间的桌椅没有了。

整个世界一片白茫茫。

周亮站在邱樊面前，总算是所有的意识都回来了。他恍惚，又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入梦。”

邱樊大妖点头，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抿着唇不准备说了。

“那有时间限制么？你要怎么出去？对你有危险性么？”周亮像一点不在意刚才的那一段小意外，十分正经研究着今晚的任务。

邱樊一一回答：“入梦时间取决于做梦的人，结束了我自然就出去了。危险是有一点，不过您并没有想要伤害我。”

周亮懂了。

“那出去吧。”先前的事情，周亮浅笑了一下。

邱樊只觉得世界一阵模糊，他便退出了周亮的梦境，只是他在退出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声道谢。

菜谱上回去只是随手一翻，他要仔细研究，才能好好做菜！

这样东王公才能让他留下来！

他先按照人类的惯性，去卫生间了一趟。

洗漱台上，塑料小鸭子萎靡摊在那边：“哦，大妖啊。”

邱樊用手指戳了一下小鸭子：“怎么？修炼出差错了么？”

小鸭子顿时哭唧唧：“呜呜呜呜——大人洗澡再也不带上我了，我好苦啊——”

邱樊的手指一顿，直接将这萎靡的鸭子拎到了浴缸里：“那就直接待这里，说不定没注意就一起洗澡成功了。”

小鸭子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顺带还发散性思维更加严谨考虑了一下，跟邱樊说：“那你晚上记得先来放水啊，然后上面多弄点花瓣啊什么的，黄色的花瓣那种，他肯定就不会发现。”

“……好。”邱樊觉得自己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不太妥当的事情。

但一起洗澡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用昨天周亮给他准备的洗漱用品洗漱好，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变了一个款式。邱樊出门跑到了书店，发现书店还没正式开业，于是他又跑去了市区的图书馆。

市区的图书馆很大，空位很多，开放时间非常早。邱樊进门后便找着科普类读物开始研究。

上一回他从周亮家里出来后，第一步便是找了地方看书，研究现在的文字以及常见的东西。

他那天翻完了一本词典，才去研究起幼儿科普书，再到常见物品的科普书，再到法学书……

千年前他从事的工作，便是帮人断是非，本来他就想着如果现在也从事这方面的，一定能来钱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