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玉刹(三十) 我的奸臣女友
秦若由宦官引着,走出凤溪宫。
跟在她身后的侍女低眉顺眼,凑到她耳边来,轻声说道:“小姐,你看到旁边那簇艳紫色的花了吗?”
秦若回头,前面的引路的宦官站的远了,没有看她们这边的动静。也可能是注意到了,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侍女并非普通的侍女,而是江中雪托给她的霜落。秦若撇了一眼那艳紫色的花朵,那一簇花朵隐藏在旁边花坛里各色姹紫嫣红的花朵里,花瓣呈圆形,兜状,先端微凹,背面如同有一股肋龙骨的突起,顶端翼瓣上紫色更甚,宛若一片紫色的翅膀。
想自己也看过众多描写奇花异种的书籍,可这凤溪宫里的那簇紫色花朵,确实是秦若从未听说过的品种。
霜落轻声道:“此花名为虞美人,可解世上多种重毒。”
秦若微微颔首,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问道:“何谓重毒?”
霜落涩然一笑,只说道:“万物过犹不及,重毒即为过量之物而成的毒。□□过量为剧毒,而微量□□也为良药。酒,稍饮之为助兴,有明目兴情之效益,过量即为重毒,让人不治而亡。”
前面的宦官引她们走出凤溪宫,随即点头行礼,目送她们远去。
秦若走在路上,只看霜落一样,沉吟道:“我记得,江中雪将你送到我身边的时候,他说,你不是医鬼,亦非药痴,那这种古籍里都没有的珍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霜落低下头,只恭敬说道:“奴婢几年前在太傅家中待过,曾经侍奉过太傅家的长子,也就是如今皇后的哥哥,阮宁园公子。他曾用这种草药救过奴婢,所以奴婢才识得这种草药。”
秦若看着她,又语气平和的问道:“这种草药该是很珍贵吧,我看皇后宫中就只有那么一小簇。阮公子肯拿这种草药救你,自然是极为看重你,你为何又离开他们家府,反倒投靠在江中雪手下?”
霜落蹙了蹙眉,秦若又说道:“我知道你们皆是江中雪的心腹,我也知道江中雪那个人来路不简单,不然也不会有人专门就针对着她下手。我只是希望,既然你家主子来找我帮忙,我不想还有人对我藏着掖着,让我无从下手,理清思路。”
霜落抬起脸,飞快的看秦若一眼,她咬了咬下唇,眸色黑亮,只说道:“江公子是在牢里救的奴婢。那时候秦小姐也在的。”
秦若当即一惊这样说来,她也该是认识霜落的?过去的三年里,她到底是忘了些什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霜落又说道:“秦小姐曾经是江公子的心上人,这些您不记得了,江公子说过,有些事,你不记得也是好的。”
江公子,她的心上人?
她若是有这么一个心上人,父亲秦老相爷和亲哥哥秦志远也不至于不知道啊?难道她们是偷偷摸摸在一起的?
秦若咳了一声,只说道:“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在做些什么?”
霜落跟着她,两人一同从波光粼粼的湖面走过,走入一个凉台水轩旁。四周奇花郁郁,霜落闭口不语,秦若远眺水面,只说道:“我知道玄衣现在必然是在旁侧听着,你所说的话全部都不会有外人听见,我只是想知道,我和江中雪这个人,到底是有什么渊源?我知道她来历必然不简单,医鬼,剑修都在她的手下,难道,她是前朝玉刹门的人?”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略略沉吟了一下,回头朝霜落寻求肯定似得说道:“你家主子极为看重我,信任我,我自然是不会辜负她这份信任的。不过,我偶尔看了些前朝野史的书籍,这些书都是些□□,我记得上面写着一个翻云覆雨的玉刹门,你家主子不会就是那玉刹门的首领吧?”
这些话说出去,若是被人随意听了去,随便一条抛出来都是些大逆不道的死罪,但秦若却是面不改色,还有些略带好奇。
她已经许久没有被这种复杂的事情给牵扯其中,因此兴奋也是自然的。英雄没有用武之地的感觉,实在是非常寂寞的啊。
霜落低声道:“玉刹门已经不复存在了。秦小姐知道的,存仁帝剿灭了玉刹门的总部,玉刹门的所有成员死的死逃的逃,我们几个跟在江公子身边的人也不再是什么玉刹门的旧部,玉刹门早已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秦若随意择了一座美人靠坐了上去,挑眉,嘴角噙着微微的笑,道:“那不就是变相的承认你们曾经是玉刹门旧部了吗?你可不知道,如今揭发一个玉刹门旧部的人,赏金万两。”
“而且还是黄金呢,你说你们几个有多值钱?”
她语气说不出是严肃或是玩笑,莫测高深的看着霜落。霜落分不出她这话是真情还是假意,连忙弯腰行礼道:“小姐,此前隐瞒身份,并非是要故意欺骗你,只是此事与江公子性命攸关,奴婢和玄衣并不敢擅自做主。”
秦若挑了挑眉,只不咸不淡的说道:“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和太傅家有什么关系,我和你们口中的江公子又是什么关系?”
她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杯子,青瓷底白纹杯,只缓缓说道:“如果有一句欺瞒,我觉得在凌迟之刑上,你家的江公子,也不比石头前面的陶瓷硬多少吧?”
她本来是想听一番她所忘记的事情,可没想到这句话里的凌迟之刑似乎触及到了霜落某根敏感的神经,她抿了唇,突然跪下,只抬头朝秦若坚定而愤怒的说道:“秦小姐,奴婢斗胆,您已经在三年前抛弃过江公子一次了,何苦又要折磨她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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