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晕血 小户之女
算了算了,先不管帕子之事,只要秦娇娇赶紧擦干净血迹就行!
“对不住啦,我拉着你过去,大少爷您可慢点走呗。”
懒蛋少爷晕成这样,自是没法好好走路,秦娇娇拉着他的衣袖,将人带到街头一角。
懒蛋少爷靠在墙上,吸了两口气,感觉自己终于舒服了点儿,闭眼问道:“你好了没?”
他问好了没的意思是,秦娇娇是否将脸上的血迹仔细擦干净。
“好了好了……”秦娇娇急急忙忙将鼻子里的布团扔掉,又换了两条干净的布团塞着,心道,大男人竟然见血就晕,这是个什么毛病?
懒蛋少爷这才睁眼看她:“我衣裳上的血如何是好?”他不可能不低头吧。
“呃……”秦娇娇看着他胸口那几滴血,想了想,一脸舍不得地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伸手往他衣襟上塞好。这会儿血迹干了,也不怕沾到帕子上。
“我将血迹挡起来,你不小心低头也看不见了,”秦娇娇挠了挠头,“对了,你得记得还我的帕子。”
“这帕子到底是什么金尊玉贵的物件儿,值得你这般细心呵护。”懒蛋少爷整张脸都被气黑了,看来秦娇娇这位撕帕子狂魔,只把自己的东西当东西,别人的东西便不是东西了。
熟料秦娇娇抬起下巴,眼睛里像是藏着几颗星星,一脸认真道:“这帕子上的字可不是普通字儿,今儿才绣好的,可不能弄脏了。”
她鼻子里还塞着布团,说话有浓重的鼻音,布团随着她说话一抖一抖的,那副蠢模样好笑死了。
懒蛋少爷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
秦娇娇见他露出嘲讽之色,不禁怒道:“你笑什么笑,你好歹是个男人,怎的见血就晕,丢不丢人呢。”
懒蛋少爷被戳到痛处,气得嘴角一扯,冷笑道:“我好心好意告诉你姐姐的消息,你却恩将仇报,罢了,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慢慢找她罢。”
言毕,他转身作势便走。
“少爷!”秦娇娇马上换了语气,拽着他的袖子往回拉,讨好笑道:“方才是我不对,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告诉我二姐去哪了?”
秦娇娇身为一家最小的孩子,为了应付张氏和秦娇花,自小嘴便巧,还练出了炉火纯青的哄人功夫。
如今二姐不知去向,哄这位少爷几句,又不会掉肉。懒蛋少爷能住在王家,证明他与王家交情匪浅,秦娇娇自然选择相信他。
“嗯。”懒蛋少爷被马屁拍得通体舒畅,眼睛扫了扫一脸讪笑的秦娇娇,“算你识相,随我来罢……你离我远点,莫再将血弄到我身上。”
他一脸嫌弃躲开秦娇娇的恭维,重重地一甩袖子。
秦娇娇腹诽:“变态还穷讲究。”
二人这回吸取经验,游走在人群外侧,懒蛋少爷走在前,秦娇娇跟在一步距离之后。
他身形颀长,广袖薄衫,姿势翩翩,看起来潇洒极了,看着他的背影,秦娇娇回想起方才二人古怪姿势,心里感觉怪怪的,不是个滋味儿。
“不就是不小心扑了过去么……没事,他是喜好龙阳的变态,我有什么好害怕的?”秦娇娇在心里自我宽慰。
一想到此人的怪癖,秦娇娇便有了底气,此人不喜欢女人,更不把女人当女人,她和他稍微接触,又有什么不当呢?
二人穿过半条街,秦娇娇眼睛尖,远远地瞧见秦娇美坐在街角的石凳上,旁边站着与懒蛋少爷同行的一名男子。
“二姐!”秦娇娇一见着秦娇美,火急火燎地奔过去。
看她灵活的身形,懒蛋少爷抬了抬眼皮,嗤道:“人轻得要命,没想到跑得还挺快。”
今儿早晨,他被秦娇娇骂了句变态,本想追上前去问个清楚,熟料小丫鬟一转眼便没了影子,让寻了半天都寻不到。后来,他又返回书阁,直到看见那本龙阳画册时,才终于明白前因后果。
这,绝对是个误会!
这位王家的王小姐平日没什么爱好,自小喜欢看小本子,她看的还不是一般的本子,而是龙阳本子和龙阳画册,二楼里更是藏了好几架书架。这本龙阳画册到底是如何跑到一楼,懒蛋少爷便无从得知了。
他气愤此书随意摆放的同时,更因秦娇娇随便误会人恼羞成怒,一想到那句“变态”,懒蛋少爷便觉得牙疼。
任谁被当做变态,都会觉得不大爽,更何况是一个取向正常的男人。
“三妹,我没事,只不过不小心被踩了脚,还要多谢温公子和孙公子。”秦娇美拉着秦娇娇的手,柔声柔气地说道。
秦娇美被路人踩了一脚,不小心摔倒在地,还好路过的懒蛋少爷和孙兴将她从人群里救下,将她带到一旁休息。
秦娇娇得知事情始末,看懒蛋少爷顺眼不少,嘴上客客气气道:“多谢孙公子、温公子。”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二位姑娘没事便好。”孙兴笑道。
孙兴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年纪,身材壮实,长相周正,一看便是个正经人。
懒蛋少爷抱着双手,嘴突然毒了起来:“客套免了,你别再恩将仇报就行。”比如流鼻血,自杀式喷血之类。
秦娇娇撇了撇嘴角。
“二姐,你的脚受了伤,咱们还是赶紧回家,给你找些药抹一抹。”秦娇娇将秦娇美扶起,还好此处离出口不远,王家的马车就停那里。
秦娇美皱起眉头,说道:“三妹,你大姐去庙里了,我不放心她。”
秦娇娇的头又开始疼了:“那我先送你去马车休息,我去庙里找她。”
“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七日后可是太和书院考试,你不能有事……”秦娇美内心天人交战,此处人山人海,秦娇花让人不省心就算了,秦娇娇更是年纪小,若有个什么闪失,她死一万次都不够。
“她竟然参加过女科考?”懒蛋少爷低声疑惑道,“就她这副傻愣呆的模样,能考出个什么花头?”
秦娇娇白了她一眼,劝解道:“二姐你放心,我又不糊涂,不会出事的。”
两姐妹拉拉扯扯半天,为是否去庙里争执不休,懒蛋少爷听得烦了,突然道:“不必如此纠结,我陪她去便是,我是王家的表少爷,你们总信得过我罢?”
秦娇美还不知晨间懒蛋少爷和秦娇娇之事,但方才听孙兴提及懒蛋少爷的身份,对于王家的表少爷,秦娇美自是十分信赖的。
她们秦家也是王家的表亲呢,如此看来,她们和温公子算是拐着弯儿的亲戚了。
但,秦娇美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问道:“可否请教温公子名讳?”
懒蛋少爷神色淡淡:“温某单名一个汐字。”
秦娇美神色柔和许多,盈盈一礼:“此事便麻烦温表兄了,改日必将亲自道谢。”
温汐不耐烦地拂了拂衣袖,转身抬脚就走。
今日倒霉被骂不说,还惹了一身腥,谁让秦娇娇即将参加太和书院的考试,算了,他送佛就送到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