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暖你一人
小姑娘眼眶微红,分明是很想哭,但碍于面前还有人,只好硬生生忍耐着点头:“好。”
出了房间,迈过长长地走廊,外面天色已经大黑了,漆漆夜幕之中,唐诗左顾右盼的张望。
“不用找了,他们肯定已经回去了。”洞察了她的心思,梁渝朝她说道。
唐诗:“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什么?”这厮会读心术不成?
多么明显的事情,还有必要问吗?梁渝突然笑起来,他笑容当真好看,春日阳光般,唐诗矮了他一个头,微微仰着脸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一下子就沉迷了,她感受到他修长的指在她脸颊轮廓上方比划了一下,嗓音低低却又清又润:“这都写着呢。”
一举手,一抬袖,清风合着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唐诗鼻端,只可惜她闻不到,不然她想那一定是种十分好闻的清爽味道。
“很明显吗。”摸着自己有些滚烫的脸,唐诗歪头问他。
太自然了……这种不经意流露的娇俏神态太自然了,梁渝望着她眨动的眼睛,默了良久却答得话不对题:“其实你不适合这身衣服。”她年纪轻又生的那么好,实在不应该打扮的这么老成。
唐诗没想到梁渝会这么说,皱眉想了一想,竟也坦诚:“我自己也不喜欢,我喜欢明亮活泼的颜色,不过元柏说我穿这种好看。”
“原来如此。”梁渝懂了,那一刻他觉得心绪有些乱乱的,不太好受:“女为悦己者容,应该的。”
“嗯!”梁渝也是这么认为,重重点头。
季墨跟唐果住在玉兰,梁渝送唐诗过去,顺路倒也方便,只是自上了车小姑娘就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他只以为她还在乎唐寒的事,索性闲着也是闲着便劝一劝。
“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他希望你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放着偌大一个唐氏都不管跑来找你,你应该体谅他。”
百万名车跑起来舒适又稳当,唐诗神经紧张了一整晚正要昏昏欲睡,忽的听见梁渝说话就来了精神。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直了直腰,唐诗接着又说:“可是一家人里面,没有一个人支持我这段感情的话,只靠我自己的努力也很难走下去啊。”不知为何,跟他……算不上熟,可却使得她一再地掏心掏肺。
梁渝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特殊,他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很真诚,是个好女孩,可听到这些话不免困惑:“只有你自己在努力,那么夏元柏呢?他不努力吗。”
这么问吗?好像没有人这么问过,唐诗也不知道怎么答,她迟疑了一下,斟酌着说:“应该、也是努力的吧?”
傻姑娘。梁渝摇摇头,是不是努力,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吗?真是傻。
晚九点的路况畅通无阻,梁渝将车开到了玉兰大门前停下,唐诗嘴里道着谢,手上就去解安全带,梁渝那时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目光定定看着她,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好久了。
其实之前在伦敦见面时,他就应该上前说的吧?或者再早一点儿,早到之前c市的那场婚礼上。
“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唐诗正要打开车门的动作也停住。
一声询问把梁渝飘忽不定的心绪拉回现实,只见他一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咳,不甚自然道:“我觉得那件事我有必要向你道歉。”
他这么郑重其事,唐诗一时间也就没想起来那件事到底是指哪件事,傻乎乎“嗯?”了一声,居然还反问:“什么事需要道歉啊?”
她已经不记得了?梁渝这么揣测着,苦笑:“原来我在大小姐的心底竟这么没有分量吗?转眼即忘?不过还好我没忘。”
“啊?”唐诗更迷糊了。
“非礼勿视,当年看了你的裸背不是我有心,抱歉。”一字一句,梁渝说罢,面色如常。
“轰——”燎原大火燃烧起来,唐诗霎时羞赧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整个人都呆呆的样子,连一句话都说不囫囵:“没、没关系。”
没、关、系?梁渝这会儿又不好伺候了,之前不是还说自己很传统,怎么现在这么大方了?
“真的没关系吗?”他问。
唐诗觉得自己此刻脸红得足以滴血,可偏偏梁渝像是察觉不到她的窘迫似的,她也很为难啊?难道她要说自己很介意吗?那岂不是太小气?更何况他方才的话也有问题啊,什么转眼即忘,明明都过去两三年光景了。
是啊,都两三年了。
“说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唐诗眼下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在大脑还没有考虑清楚的时候她就已经问出来:“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现在才道歉不觉得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