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暖你一人
感情总是使人盲目,唐诗又怎会是个例外,她内心一旦觉得大家对夏元柏有了偏见,那说什么都是在劝她,在给她洗脑。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们没有身临其境体会不到。”拿了一个抱枕抱着,唐诗说着手指轻扣上面的暗花,倒是一旁的唐果难得安静。
唐诗有些事,连季墨都不知道,所以唐诗今天这么坚定,季墨只以为她是爱得深沉,可在中途季墨去书房的空隙,唐果凑到唐诗身边,小手用力的握住唐诗的手,满眼泫然欲泣。
“你怎么了?你可别哭啊?不然等会姐夫出来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手忙脚乱的替唐果擦着泪,唐诗着急的不行。
唐果自己也是从身体不好内心自卑那一阶段过来的人,当然更能理解唐诗,那个时候她还不觉得,现在想一想自己简直要比唐诗幸运百倍。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夏元柏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的隐疾?”
唐果的声音很轻,可再轻那也是一件沉重的事,唐诗当然深想过这个问题,不能说没有关系的,可也不是全然都因为这个隐疾。
“我不知道这个会不会遗传,我爸妈还有大哥都找了那么多医生不还是没有用吗?刚好元柏他有个健康的孩子,他不嫌弃我,我、我也喜欢他。”
唐诗没有发觉自己在说喜欢夏元柏的时候有一刻迟疑,唐果只顾着心酸,也没有注意到,只说:“其实我不知道该站在哪个队伍上,如果说夏元柏对你特别好会一辈子好的话,我想我应该会支持你的。”
唐诗抿唇一笑,她将下巴枕在膝上,闷闷的想,特别好是多好呢?一辈子又有多长呢?她不知道,她唯一知道夏元柏应该就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只要他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对他特别好呀,加倍的好,不是说同等的付出就会得到同等的回报吗?”心怀美好期待,唐诗这么认为。
……
时间一天天走过,转眼在玉兰也住了半周了,唐诗白天都跑出去找夏元柏,晚上回去那短暂的时间里,她也看不出季墨对唐果与夏元柏对她有多么不同,而她一向是说到做到的人,她告诉唐果自己要加倍的对夏元柏好,她也就那么做了。
“夏元柏快要生日了,我应该送个什么东西给他好呢。”掰着橙子一边吃一边问着唐果,唐诗连续几晚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出来。
唐果也不懂送礼物应该怎么送,每年季墨生日的时候,她都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的,季墨喜欢的不行!可是唐诗……唐果朝她看了一眼,随后又径自摇摇头打消这个念头了。
大哥把她送过来,让她体会季墨与夏元柏的不同是其一,避免她跟夏元柏有过分的接触才是最重要的吧?她可不能往枪口上撞啊。
“你说的那个夏元柏他喜欢什么?或者他缺什么,其实你送什么他都开心啦。”只要他是真的爱你,哪怕一句简单的祝福,那都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唐果嫁人了懂得也多了,可怜唐诗一头雾水,喜欢什么吗?她就知道他喜欢陶艺,其余的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于是,抱着这个念头,几天之后的唐诗去了a市的一场拍卖会。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那天梁渝也在,他还与唐诗同时看上了一件清代陶瓷。
玲珑小巧的观音瓶,釉色玉白莹亮,画工细腻,整体色调青翠明丽,层次分明,唐诗这种不大识货的人都觉得这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立刻就想拍下来。
手中牌子连续举出去,叫价到了最后,竟还有一位跟她争,不遑多让的样子,对方出价又凶又猛,唐诗着急,再一次举牌,她举完不由得就朝那个“对手”的方向看过去,谁成想那个当下对方也看过来。
是他。
是她。
目光交汇的那一秒钟,两人皆是一愣,继而隔着几层人影遥遥对笑起来,自然了,这件拍品最后的得主是唐诗。
大把大把的钱流水一样花出去,唐诗抱着瓶子笑得心满意足,她正脑子里盘算着夏元柏见到后该有多么开心时,身后就传来了鸣笛声,她转头,那是梁渝的车子,她认得。
“去哪儿?我送你一程。”降了半扇窗口,梁渝笑着朝她说。
日头有些足,唐诗脸上不知是晒的还是兴奋的,染着两团嫣红,连眼神都迷蒙着,点头说好。
上了车,唐诗小心将装着瓶子的盒子轻轻放下才去系安全带,梁渝瞧着她视若珍宝的模样儿,突然有些好奇方才自己若是一直同她抢下去,她现在该会气呼呼的吧?说不定对他的印象也深刻了。
“拍来讨好你大哥的吗?这不是一等品的货色,只怕你大哥看不上。”打着方向盘,梁渝悠悠说道。
唐诗不太懂古董,半吊子水平,现在一听梁渝这么说立即反问:“不是一等品吗?那用来当生日礼物会不会不够分量啊?”
梁渝皱眉:“唐寒的生日?”
“不是。”唐诗摇摇头,看起来心塞塞的样子,人也不似刚才精神:“是夏元柏,他的生日要到了。”
车子一拐上了国道,这个时间段国道上车水马龙水泄不通,梁渝耳边听着唐诗的话,眼睛注视着前方拥挤的路况,突然就心烦意乱了起来,扬手狠狠拍了拍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