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暖你一人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梁渝纵然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日后见了面没准还要可怜唐诗,唐诗那个女孩子心思又敏感,真的察觉到了只怕要哭要闹,想到这里唐寒摇摇头:“没什么,喝酒吧。”
举杯对饮,那一晚唐寒和梁渝都喝了不少,而转眼夏元柏的生日到了,原本唐诗买下一件古董就让唐寒很不高兴了,谁成想生日当天一大早,唐寒又发现唐诗的账户上少了几百万。
唐家的女孩子他知道,纵然一向花钱没有打算,可也甚少有这么大笔的金额刷出去,打听了生日宴会办在哪里后,唐寒黑着一张阎王脸找过去了。
宴会倒是低调,一家中档小餐馆的小包间,里面大人小孩的也就坐了三个人,唐寒过去的时候唐诗正拿出百万名表替夏元柏戴上,脸上喜笑颜开的。
“唐诗!”看也不看夏元柏一眼,唐寒到底顾念这里还有孩子,把人叫出去。
唐诗当然不肯出去了,只见她紧紧抓住夏元柏的手,满眼执迷不悟:“大哥,今天是我男朋友的生日,你能不能不要让我不开心。”
唐寒现在一听她说话就来气,犹记得小时候这个表妹比唐果还要乖巧听话,后来长大了也是个好姑娘,怎么现在这么叛逆了?
“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跟我走!”一点情面都不给,唐寒的话不容置喙。
兄妹争执这种局面,夏元柏今天不是第一天碰上,以往他都是不敢说话的,可今天是他的主会场,唐诗方才又那般表明心意,他突然就像有了自信,从椅子上站起来,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唐先生,唐诗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会对她好的,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真是戴上百万名表长能耐了,唐寒听着夏元柏的话勾唇一笑,他目光盯着夏元柏,一番话却是和唐诗说:“你今天倘若不跟我走,这个男人不管有没有真材实料,未来都甭想在陶艺界有一席之位了。”
这无疑是警告外加威胁的话,唐诗听着委屈,眼泪包在眼眶里转悠,反观夏元柏却是真的怕了,可他是个聪明人,即使劝唐诗也有自己的方式。
“唐诗。”他低声唤她的名字,神色间一片柔情脉脉,百般迁就似的,说:“你的祝福我收到了,也很高兴,饭晚点再吃也行,不要让你大哥为难了。”
夏元柏颇有几分城府,一番话既顾全了自己表面上看着也周到,可是唐寒坐拥唐氏集团,曾经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眼前这种小局面实在是……入不了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为难了?”第一次,这是唐寒第一次同夏元柏说话。
夏元柏被这么拆台,顿时一噎,不吭声了,唐诗不甚明白他们之间的唇枪舌剑,她害怕唐寒来真的,当下就表示:“我走,我现在就跟你走。”
名表和古董都留下,唐诗跟着唐寒出门,唐寒并没有将唐诗带上自己的车,反倒七拐八拐的把唐诗领到了一个寂静巷子里。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唐寒问她。
唐诗不知道,也没心情知道,她赌气地摇头,十分委屈的抽噎着。
“哭什么哭?有没有出息?”唐寒见不得除苏星星以外的女人哭,每次一哭他就没好气,当然也少不了翻旧账:“拿着家里的钱拱手捧给一个男人你还有脸哭?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不说还好,他一说唐诗哭得更厉害了,嘴里还不依不饶的犟:“那你干嘛不打一顿啊?打死算了。”
实在受不了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唐寒觉得碍眼别开了脸,接着他说:“你不信我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刚才的餐厅找一找看一看,看看夏元柏和他那个儿子还在不在,你送的东西还在不在,你倘若真有那么重要,他无论如何都会等你回去,毕竟你那么努力地在我这里争取。”
一字一句,唐寒的语调很轻,可那些字眼却犹如玄铁般重重压在唐诗的心口之上,她觉得难以呼吸,以至于连唐寒什么时候话说完走了都不知道。
独自在巷子里站了许久许久,唐诗后来抱着一线希望回到那个餐厅,却在还没进门就听里头的老板娘说:“小姑娘啊,你男朋友跟那个孩子已经回家了。”
唐诗双目徒然间变得空洞,她不相信,没有理会老板娘的话便冲进去,上了楼,找到那个包间,果真里面空荡荡的。
他不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吗?他不知道她一直很努力吗?他为什么不等着她?
太多的疑问了,唐诗想不明白,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餐厅,也不知道想去哪儿,就那么顺着人流走。
一条街又一条街,唐诗见路就拐,见到红灯也拐,这么转悠着一下子就到了下午。早上她跑去买手表了没来得及吃东西,中午被唐寒拉出去训话了没来得及吃东西,唐诗回过神后又累又饿,可一抬眼发现自己早脱离了原先餐厅密布的街道。
高楼耸立,湛蓝的玻璃窗莹亮微微泛着冷意,唐诗看这地方眼熟,原来她是到了梁氏。
这一天太煎熬太痛苦了,又被唐寒泼了那样一盆冷水,现下到了梁氏大楼,唐诗突然就想起梁渝的温和了。
她有三个哥哥,气质大不相同,可是就连最温尔儒雅的二哥唐誉,都比不上梁渝给人的感觉,他那么有亲和力,她几乎无法想象他生气时会是什么样子。
一步步挪过去,唐诗进了梁氏大门,大厅之上,她对端庄清秀的前台说:“你好,我找梁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