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暖你一人
女孩子的话细声细气,梁渝看着她,发现她眉眼之间每一分都是小心翼翼,她……应该是在乎他的。
可究竟是哪一种在乎呢?
这个时候,梁渝并不想把自己与夏元柏在她心里孰轻孰重比较的一清二楚,或许唐果没有说错,对于唐诗……急不得。
她不是孑然一身的人,她有一份自认为还算得上稳定可靠的感情。
“我现在当你是朋友。”她的发有些乱了,绒绒碎碎的,梁渝看过几眼便觉得心痒,到了最后按捺不住,他伸手碰了碰。
一触即离,快到没有给唐诗出声拒绝的时间,唐诗耳边听清了他的话,没听清的是他着意描绘的“现在”二字。
“真的吗,你说话要算数。”微微笑起来,唐诗不知是不是心理负担没有了,对上梁渝的目光也比方才坦然。
整整一天了,梁渝难得又见她这样情真意切起来,说不失落是假的,没有立即回她的话,他将视线投了出去,隔着车窗,他看向路旁的行道树,紫玉兰一簇簇开得轰烈缠绵。
到底是着了哪种魔?曾经年少轻狂时也算久经风月,但从来都没有想过,今时今日,他会在一个情感单纯的小姑娘手上这般狼狈。
已经爱到骨子里了吗?不然何以难以招架至此?那这份感情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在“海上”会馆时,知道夏元柏只是她的男朋友仅此而已,还是更久以前,c市烟雨蒙蒙的那场婚礼?
情意朦胧……那时候他是不想承认还是刻意忽略了?闭了闭眼,梁渝理不出头绪,一颗心乱极。
“梁渝?”等不到他的回应,唐诗总归心神难定。
顺着他的眸光看出去,a市的春季寸草春晖,紫玉兰烂漫,幽姿淑态,别具风情,跟玉兰里开得一样好。
“你怎么了?”他的情绪不太对劲,定格在外面的目光说不出的难以形容。
唐诗出声两次了,总算能引起梁渝的一些注意,梁渝把所有的思绪都收回来,重新启动了车子。
宽阔马路上,梁渝的跑车速度并不快,唐诗看不懂他刚才的心情,默了默还是打算问一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可以替你分担的。”
小姑娘心思细腻又敏感,梁渝将她的话一字一字嚼着,没由来便觉得心疼。
同样都是一个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她跟唐果,太不一样了。
他不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唐果顽疾缠身,整日追着季墨跑,死缠烂打,季墨偶然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她也全然不在意,可是唐诗……
他根本舍不得说任何不好听的话,那夏元柏纵然不是个东西,可顾着唐家,也不至于对唐诗怎么样。
她是唐家最小的女儿,理应无法无天才对,但不是的……她那么小心翼翼观察旁人的心情,那么小心翼翼应付,百般迁就。
“没有什么,就是觉得你很不一样。”嗓音淡淡地,梁渝说出来时眉眼间罩着一抹沉沉之色。
唐诗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怔了半响,问他:“我哪里不一样了?”
梁渝这一次回头了,仔细看了她一眼,他毕竟不解,更不明白唐诗的隐疾,也很坦白:“性格。”
“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千金小姐是你这样的,你不趾高气扬是好,只是你太把别人的事情当回事了,那你将自己置于何地呢?你年轻漂亮,又是唐家姓,你大哥说得不错,你值得最好的人来配。”
一番话说了这么多这么认真,梁渝自诩发出肺腑,唐诗不傻,必然听明白了。
她年轻漂亮,又是唐家姓,值得最好的人吗?沉默想着梁渝的话,唐诗的眸底有着丝丝缕缕的荒凉。
从几岁起大家才知道她没有味觉和嗅觉的呢?那时候年纪太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依稀还能想到是唐歌先发现的。
唐歌是唐家的老三,自小喜欢逗着她玩,唐诗也很喜欢他,每每他抱了一罐子糖果分给她,嘴里嘟嚷着什么味道好吃什么味道不好吃的时候她总好奇,明明都是一样的啊。
食而无味……她吃什么都是一样的。
她一直以为,什么香气什么口味儿,不过是个词,可原来大家竟都跟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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