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四日的比赛路灼和红绾都还算顺利, 一场负际都没有，段召和楮初旭则是各负一场，连负两场的段一安就比较危险了，所以趁着傍晚无事，段召抓着段一安是大补特补, 为的就是这小子明日能争点气, 总不至于连负三场。

路灼明日并没有比赛, 为了调整好身体状态, 不至于后日的比赛生疏，路灼吃了晚饭后便提了虹奡去后院练武，月光如练，路灼一身红衣闪动, 虹奡刀锋猎猎, 狠厉的砍倒了枯朽的金竹, 惊起竹林里栖息的鸟儿，各自纷飞。

“灼儿，若是有心事, 今日就莫要再练武了，适得其反。”

赤晴推开门来，盯着一旁兀自喘息的路灼冷言道, 方才便从窗户瞥见了小家伙练武，不过今日路灼着实不在状态，太急躁了，一招一式破绽百出, 要是搁在擂台上，足够路灼输好几回的了。

路灼收了虹奡，朝师父做了个礼，抬手擦干额头的汗水，心下越是难平。

冷风吹在额头上，难得的几许凉意，一丝丝渗透进了心里。

刚才她亲眼看见舟礼泉将师傅送回院落，明明都和师傅一同吃晚饭了还没有看够吗？留在门前一副不舍的模样算是什么？！

舟礼泉总是借着各种理由的出现在师傅面前，说着些暧昧不明的话，虽然师傅没有高兴的表情，但也没有拒绝，这让路灼心里实在难受，越是不待见舟礼泉的紧，这种已经三妻四妾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宵想自己的师傅！难不成还要让师傅和那他那些个红颜知己争风吃醋不成？

路灼心下恼火，草草刨了几口饭之后便携了虹奡到后院练武，一时分心却是被师傅逮个正着，路灼埋着脑袋，不言不语。

路灼的沉默让赤晴摸不透这家伙一时之间怎么了，自打来了南洛之后，路灼总是有意无意的失落，让赤晴难免不去在意。

……

到底还是不忍心自己的宝贝徒弟沮丧，赤晴走到路灼跟前，撩起她的刘海，素手盖在她略微发凉的额头上，“那师傅陪你过两招如何？”

路灼听赤晴这般说道，才偷偷抬起脑袋来，眨眨眼，莫名的笑了起来，看样子是同意了。

见着小家伙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赤晴眉目微挑，调侃道，“灼儿当真是胜了三场，如此有自信？”

路灼羞敛的挠了挠脑袋，“师傅笑话灼儿了。”她再如何还是师傅的徒弟，还有的东西和师傅学呢！

赤晴没有再为难与路灼，正欲进屋取悬翦和自家小徒弟切磋切磋，路灼却是蹲到一边的竹子旁，拿了虹奡咔的砍了一截竹子对半削平，嘴里还念念有词，“要是伤到师傅就不好了。”

自家小家伙永远那么可爱，赤晴笑着接过路灼递给自己的竹片，笑道，“灼儿可要手下留情了！”

路灼红着脸摇头，拱手做礼，“还望师傅赐教。”和师傅亲密是一回事，该有的礼节小家伙从来不会少了去。

这些年，赤晴忙着处理云水的事务，已经很少和谁练武切磋了，手下的段召红绾哪个不是各中好手，哪还用得着掌殿亲自出马，所以江湖上的人竟然已经很少听闻赤晴的武功如何了。

赤晴十年如一日的白色公服在月光下更显几分冷清，手上拿着青翠的竹片还渗着些许的湿气，湿漉漉的有些滑。

路灼在赤晴面前总是急躁了那么些许，片刻便闪到了师傅跟前，却是小心翼翼的少了几分凌厉。

不得不承认路灼在练武方面很有天赋，短短几年时间，在步法上的造诣就已经远超同辈的弟子，甚至和赤晴对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那份耐心与冷静始终不如师傅。

“灼儿，说了多少次，莫要这般急躁。”赤晴运步退开，手中的竹片顺势而攻，这些小打小闹赤晴是当真没有放在心上的，路灼初练武几个月便能躲开她这般的攻势了，可是……

到底路灼今日不在状态，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居然还只顾着自己脚下的功夫，完全看漏了师傅迎面而来的攻击。

赤晴招式已然推出了七八分，跟本收不回来，慌乱之下唤了路灼一声，“灼儿，躲开！”

路灼还未抬起头来，却是下意识的听了师傅的话，急忙向左避开，躲开了要害的眼睛，眉角处却是不可避免的被划开一道口子，疼的皱了皱眉头。

赤晴扔下手中的竹片，几步上前蹙眉捧过路灼的小脸，心疼的看着眉角处的伤痕，“怎的如此大意？！”

鲜红的血液顺着极其细微的伤口密密的渗出，抿出一条血线，然后血珠渐渐滑出，看的赤晴几分心疼，将小家伙拽进自己的房间，让伺候的人拿了药酒过来。

路灼眯缝着一边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师傅，她知道，师傅有些生气了。

赤晴微恼，手捏着小家伙下巴的力道也大，呵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在今日没有用上悬翦，不然为师还要背上一个杀徒的名声不成？！”

赤晴一面给她上药，一面冷声的训斥，再不教训这小家伙，指不定还要如何的离谱！

“师傅……”路灼拱拱鼻子，有些心虚，低声道，“我错了……”

“还是错的离谱了！”止了血，这点小伤口也实在不用缠绷带，赤晴放下手中的药瓶，怒气难消，问了一句，“为何这般的心不在焉？！”

路灼垂下脑袋，嘀嘀咕咕好半天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赤晴被路灼扭捏的不想听原因了，只道是小家伙近期一场接一场的比赛累到了，也没有过多的责罚，反倒是温柔的拭着她伤口周围略微红肿的痕迹，“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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