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心意不明 非常霸女
不用说,她都知道,是谁帮助她完成了瞬间闪移这样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那个倒霉的鉴霁公主呢,可没人敢碰她一根汗毛,她只是自己用的掌力过大,一刹那又失去了目标,根本收不住脚,导致自己被自己的力量连累,狠狠地栽倒在地,而已。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坐在草地上扭痛了脚的鉴霁公主,甚至根本没有看清,乐乐是怎么突然在她跟前凭空消失的。
一旁的释韪已经适时俯下身来,低着头不看她的窘态,伸出他的胳膊,等待她主动扶住他站起来。
“公主,请小心。”
鉴霁浑浑噩噩地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才能站起身来,摔得七荤八素的,更气得昏天黑地。
她看看乐乐,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看得出来已经得意与狂笑到内伤。
她又看看一旁的小丫鬟乌云,迷迷惘惘的糊涂样子依旧,什么也看不出来。
狠狠跺了两下脚,她带着抓狂的表情,一瘸一拐地,愤愤离去。
乐乐对着公主身旁的释韪傻笑,意犹未尽地,她还准备跟在他身旁一起向鉴霁离开的方向走。
释韪回头,冷冷地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跟上来,更免费附送六字评语:“怎么,挨打没够?”
乐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低声回道:“有你在,她倒是想呢!”
可得做得到才行啊!
那个贱公主,仗着她老爹宠她,硬是将岦煦最贴身最信任的侍卫,留在了她自己的身边。还以为从此天下太平,万无一失?
殊不知,她处心积虑留下来的,是她耿乐乐的保护神。假一罚万。
——
“我今天翻出了一本书,我要你读给我听。”
释韪瞥了一眼书名,是一本《增像全图三国演义》,他又打开看了看内页,采用上等宣纸印刷,字迹清晰秀美,特别是书中木刻插图,构图饱满,造型完整,线条劲挺,刻工精良,豪放处放笔直写,精微处纤毫毕现。
书是不错,不对的是人。
“有什么字会是你不认得的?”虽然这本线装书看起来确实很好,他却依然没有给她讲故事的意思。她的小脑袋里面,输入的是一个汉语言文学系大学毕业生的全部程序,无论简体抑或繁体文字,甚至蒙文、英文、日文、韩文,都多多少少通晓一些。有什么会是看不懂的?
“全都认得。”
小姑娘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毫无愧意地点头承认。
他冷眼瞪她,那不就得了?
“可是,我就想要你讲给我听。你讲的,比我看的好听。”
乐乐理直气壮的话,让释韪无奈地翻了翻眼珠。他第一次知道,讲的和看的,可以拿来对比,哪一个更好听。
“坐下吧!”
他答应了!她就知道。乐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开开心心地坐在他身边,距离亲密无间,急不可耐地看着书上的插画,等待着他从头为她讲述。
听故事,是自从出生开始,就最喜欢的游戏了。尤其是他讲给自己听的,天底下最好听的声音,没有之一。
“仗义能服李典,用兵屡破孙权,将军之威出意,当为关帝将贤……”
“你怎么会在这里?”读书大会刚开始了没多久,就被一个极不友好的声音打断。来人未曾到得近前,便急切出声,像是怕迟些便不足以表达不满。
不用听声音,乐乐就知道,谁有这个胆子,敢打断她的乐事。
她头也不抬,寸步不让:“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鉴霁却不理会她的严重忽略,上前一把拉住释韪的胳膊,将他拉向自己:“他是我的侍卫!”
刚抬起头来,就将这亲昵的一幕看在眼里,让乐乐看得眼睛都红了,她毫不示弱地伸出手来,用尽全力地将释韪拉回自己身边:“我呸!哪一条你们大勍戒律上写的,他是你的侍卫?”
鉴霁呵呵冷笑,看向她的眼神格外轻蔑:“我拜托你,没事也学习一下。什么戒律,那是律例,我们是王朝的法典,你以为,是宗教的教规呀?”
乐乐也不示弱,双眸一立:“你管我?我喜欢说什么,要你同意?”
两个人一左一右,开始拉大锯扯大锯的游戏,全然不在意被她们扯住的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鉴霁话音凿凿,掷地有声:“父皇金口玉言,他走的时候,之所以留下释韪,就是要他在科尔沁部落里面,全权负责保护我。所以,他就是我的侍卫。”
怎奈乐乐完全听不进去她这一套,斩钉截铁地回答她:“他,永远都是我的,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
鉴霁听闻大怒,口不择言:“你敢私通侍卫?”
圆眼瞪圆,乐乐毫不示弱。私通?别看她小,这个词儿她可是懂的。
“你敢这么血口喷人,信不信我撕烂了你的嘴?”
话音刚落,鉴霁还来不及申辩什么,几乎就在同时,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两人的手臂瞬间一麻,“啊”地惊叫一声,不约而同地松了手。
获得了自由的释韪,冷凝的表情依旧,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的语音更冷:“公主,郡主,请二位自重。”
说罢,他头也不回,甩袖离开。
一男一女,相见在老地方。虽然冬日里的清冷依旧,但空气清新,女孩儿全身上下又穿得暖暖,她开心如常,围着他蹦蹦跳跳。
可是他的话,却有效地剥夺了她的快乐。“我要走了。”
“啥?”乐乐立即收了笑容,面对面直视他:“上哪儿去?为什么走?”
事出无奈,但他已无法在先后两项任务之间保持平衡:“我不是你们两个玩乐的对象。”
用脚后跟想乐乐也知道他选择离开的原因,但她对此嗤之以鼻:“她?她也配?我不管,反正我不准你走,你就不能走。”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留在她的身边,他们是陌生天地里唯一的亲人,但他也有自己的理由:“别忘了,我现在是皇帝的侍卫,身不由己。”
这两个女孩子现在已经连最起码的礼貌都做不到了,简直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如果他再不走,保不齐下一次再遇上,两个人就会互挠对方,不闹个头破血流誓不罢休。可是,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真闹出事情来,谁比较吃亏?他离开,是最好的保护她的办法。但这个心意,他不会明言。
于是在乐乐的眼中,他给出的狗屁理由简直就是狗屁不通:“那不行,你到这个世界来,就是为了保护我的。那个大勍皇帝,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回去他的身边?”
怎奈男人坚持:“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我们在这里,有各自的角色,就要尽好自己的本分。”
乐乐晃着头,眯起眼:“你不在,谁保护我?”
这一点,他亦有考虑:“有岱钦在你身边,我很放心。”
甩甩手,乐乐不置可否,她贴近他的跟前,认真地对住他的眼:“走吧走吧,要走就走。反正,你走了,我也不要再呆在这里。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休想甩掉我。”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他同意抑或反对,蹦蹦哒哒地跑回家中。
天机不可泄露啊!其实小丫头心里真正的想法是这样的:跟那个破公主斗有什么好玩,无聊死了。那个大勍皇帝,才是玩游戏的最佳对象。就这样让他逃了?当然不行,她还没有实施她的大计划呢!他前脚逃走,她自然是后脚拔腿就追。只要被她看上的,一个也别想逃掉。
直到女孩儿的身影完全消逝在府邸的大门之后,释韪才回转身来,准备离开。
正好与前来探望乐乐的另一个男人,不期而遇。
风尘仆仆的男人,这一次没有如同行宫之中偶遇时的回避,而是选择径直走到了他的近前。一双幽暗黑眸,眼里的寒意呼之欲出。
他开门见山,不闪不避:“我不管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明白,我科尔沁的郡主,不可能下嫁一个侍卫。即便你再优秀,也没有这种可能性。”
释韪心中苦笑,这个男人急切得连最基本的礼貌问候都省却了,那个小丫头在他的心目中,是有多重要?这样就最好了,他走也走得放心:“将军莫要无谓担心。我只是来与郡主告别,明日便启程回京。”
临走之时,虽然面对他极不友好的表情,释韪仍不忘再度强调:“好好照顾她。”
“那是我的责任,你,则无须挂心。”
眉头皱得很紧,凝视着释韪的背影,岱钦的神情,略显复杂。
在看着释韪的时候,闪烁在女孩儿眼神中的,是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如同一个孩子看着父母的目光;当然,也可以看做是一个幸福的小妻子,给予深爱的丈夫的全部依赖。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认知让他,甚为不快。
不对,更准确的说法是,这个认知让他,不快到极点。
至于缘由……他不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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