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脸，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的位置，被一块破旧肮脏的眼罩盖着。

他愣住，声音还是当初那个声音，只是这身装扮……他机械地咽下一口唾沫，“你……你是……水若先生？！”

容若看到这个瓷瓶时，已经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可是亲眼看到他的样子时，心还是吃了一惊。

之前这个人，虽然清瘦，但是双眼有神，被离褐啄去一只眼睛后，傲骨依然存在。可如今，他已是瘦骨嶙峋，仅留的一只眼里，空洞无神，只在看到容若后，眼闪出了希望的光茫。

“对，我是。”容若更为心惊的是，他们离开那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当时那样一个为了照顾年迈的母亲而放弃离开山寨的人，会在这里，成为堇城叶家搬运毒粉的人的一员，“疤子呢？小胡子呢？三子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容若的话一问出来，独眼人呼吸一窒，竟哭了起来。

他没想到，当初劫的人，是水若先生，更没想到，水若先生竟能把他们这些人的名字都记在心里，只看他一眼，能认出他来。想到当初自己还曾出言羞辱水若先生……心愧疚、感动、悔恨……多种情感交杂，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该先说什么才好。

容若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这个瓷瓶，可以让我帮你一次，但是，如果你不说明原因，或者说得太晚……抱歉，我也不是圣人，更不是无所不能的神……”目光从那些搬运毒药的推车扫过，“这不到十日的时间，你们手染的鲜血，当了十几年的山匪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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