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回屋套了件针织外套。

沈薇然去敲了敲浴室的门。

男人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什么事？”

“给你做吃的，想吃什么？”沈薇然靠在浴室外的墙壁。

迟梓墨说：“随便。”

沈薇然走开，心想没有随便给你吃。

人是一种怪的生物，心思多变得很，喜欢一个人无可自拔时，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好处，要是对他有了意见，哪儿哪儿都想跟他作对。

沈薇然喝了小半杯牛奶，回到卧室床睡觉，她的作息还算稳定，到了十一点过很好睡。

但是这晚躺下，困倦，却没了睡意。

门虚掩着，整个卧室只亮着一盏壁灯，橘色的幽光下，窗帘在地板投下一片黑漆漆的整齐影子，外面炽白的光亮透过缝隙窜进来，过了会儿能听见张妈跟迟梓墨说话的声音。

没一会儿又安静下来，张妈回了房间，迟梓墨在吃宵夜。

每一个动静她都清清楚楚。

沈薇然翻来覆去，肚子里孩子平常已经安安分分了，今晚却折腾得够呛，动来动去。

沈薇然心想，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出生向着她爸了，听见他的声音，兴奋得挥舞着小手小脚，都说女儿是爸爸辈子的情人，这孩子如此激动，她越发有点笃定是个小女孩了。

沈薇然侧躺着，闭着眼睛，手心贴着肚子，安抚了一下它，“宝宝，你安静点，我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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