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徵和柳相成说了一会儿话，从屋里出来时，脸瞬间阴沉。

他看着手的东西，蓦的低笑出声。

大理寺少卿，蔡。

原来那也是父亲的人…

父亲，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柳徵将手的东西握的极紧，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其撕裂开来，半晌之后，他手才渐渐松了开来，心连最后一点迟疑也尽皆散去，眼底只剩下狠绝。

他直接回了房，过了一会儿才将柳相成交给他的信笺送了出去，只是另外一封信却是送往了襄王府。

……

“蔡？”

冯乔手正拿着本《大学》靠在屋檐下的躺椅小憩，她和廖楚修昨日便已经回门，连带着直接搬回了五道巷这边、早已经打理好的荣安伯府隔壁的宅子。

冯蕲州难得高兴的拉着廖楚修多喝了几杯，两人聊了半宿，冯乔在旁作陪也饮了些酒，再加夜间被廖楚缠着胡闹了一番，早起头疼的不行，等着清醒过来时，接到下人的消息，说是襄王拜访。

廖楚修去了宫里，冯乔便在府见了他。

听着萧闵远带来的消息，冯乔挑眉：“你是说，大理寺少卿蔡？”

萧闵远见冯乔闲适的靠着椅子来回轻晃，见着他时也没多少恭敬的模样，倒没觉得气恼，只是自己倒了茶然后神色平和道：“对，是他。”

冯乔有些诧异：“他居然是柳相成的人？”

“我也没想到。”

萧闵远说道：“柳家这三年间借着大皇子的势力推了不少人来，我原以为都是些无甘紧要的位置，却没想到除了那些人外，柳相成居然还有别的人。”

“蔡原只是刑部一个小吏，三年前那次意外之后，父皇清理了朝许多人员，蔡是那个时候冒的头，后来被李丰阑相提拔起来坐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我一直都以为蔡是四皇子的人，却没有想到他身后站着的，居然是柳相成。”

冯乔闻言轻笑：“那李丰阑可是个老狐狸，倒没想到他居然也会被人给诓了。”

这般替人做了嫁衣，还沾沾自喜以为淘到了人才。

要是李丰阑知道了真相，怕是会直接被气死。

萧闵远喝茶笑道：“其实也怪不得他，要不是这次柳相成自己乱了手脚，蔡和他之间的关系怕是还不会暴露出来。”

冯乔闻言想了想也是，如果不是形势所逼柳相成必须想办法见柳弛一面，他恐怕也绝对不会去动用蔡这一条线，毕竟蔡的身份虽说不高，却也已经能算是兵，若是到将来万一之时再让他陡然发力，到时候怕是会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冯乔将手的书放在了桌，见萧闵远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歪了歪头问道：“所以王爷今日来这里，是想要告诉我这个？”

“自然不是。”

萧闵远抬头：“我今日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父皇将今年朝大祭的事情交给了小九，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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