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冷意 盛世红颜乱
只是梁羡仍然敢冒大不韪的行此之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梁媗忽然就觉得脑子里乱得不行,当下一句话都再说不出来了,而沈氏见状,竟是轻叹一声后说道:“这件事你也不用再多想了,反正那日误打误撞,你终归也是解了一次危难,反正茂哥儿近两年内是不会搬出内院去的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是。”梁媗低低的应了一声,她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此时她的思维实在是有些太过混乱复杂了,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便只好听她娘亲的话了。
什么都不去想,梁媗努力的在放空着自己的思绪,最近让她措手不及的事,发生得实在是太多了,意外一个接一个的到来,打的她是一点还手之力都快没有了。
梁媗现在最需要的,可能就是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不要去考虑,这或许对梁媗来说是最好的了,最起码在当下就是这般。
夜已深,梁媗默然的自南兰溪畔出来,乘上软轿,一路安静的行往小云曛,沿途之中除了几只稀少的珍禽还能看见它们美丽的身影外,一路上就都只是树影婆娑了。
凛冬寒风呼啸,在冬风吹过了树枝的枝桠之时,叶子的沙沙声便响成了一片,在这样寂静的夜晚之中,听来更是显得多了几分的萧瑟之意。
梁媗沉默着,在透过了软轿大滚金枝的纹绣百蝶软帘,梁媗默然的看着外面那一片片被银白色得月光所包裹住的芍药花田,出神的想着,它们曾经姹紫嫣红的艳丽模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梁羡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会这般的不择手段了,是从韩氏去了悲慈庵之后吗?好像不是的,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心狠手辣得让她都吃惊不已了。
可若说他对其他人都是一样的,能毫不手软得就不择手段,那当他对待一母同胞的梁婳和梁茂时,竟也可以这般铁石心肠的时候,那梁媗就觉得太过可怖了。
要是一个人是谁都能出卖、谁都不在乎之时,那也未免太让人生畏了,梁媗只要一想到,梁羡是主动的想把梁茂送进沂国公府的时候,她就觉得浑身泛冷。
真不知道日后,梁羡又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雍儿呢?若连茂哥儿都不能幸免的话,那雍儿又会被他置于一个怎样的位置,梁媗简直想都不敢去想。
今晚夜色深沉,而梁媗更是觉得这是一个无比寒冷的冬夜,比起前几晚大雪纷飞的夜里,梁媗觉得今天晚上才是最寒冷的一个冬夜。
……
……
“小姐这又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啊。”
小云曛,正房大堂里念湘一脸无语的看着青茼,被她这一句话就给问得是哑口无言的,今天陪着梁媗外出了一晚上的人是你,你倒好,最后回来问我怎么了?
念湘被青茼弄得是好笑又好气的,但本人却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而是一脸极其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得念湘最后就只能无奈的说道:“青茼,今晚我可是一直待在小云曛里的啊。”
“是啊,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青茼对于自己询问梁媗是怎么了,但念湘却说她是一直待在小云曛里的回答,有些一头雾水的样子。
而念湘看着青茼那诚恳求教的模样,却是破天荒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后,说道:“那我既然都一直待在小云曛里了,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出去了一趟的小姐是怎么了呢?”
“哦。”青茼难得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可随即就又道:“但我把经过的事情都和你说了啊,念湘,你说小姐这次又是在为什么事操心?”
看着青茼那毫不怀疑的相信她能仅凭一两句不完全的描述,就可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的信任眼神,念湘再也没忍住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青茼,这事还得小姐自己愿意说出来才行,不然我们用猜得,是永远都不可能猜到小姐心里在想什么的。”
念湘看着青茼,说的认真,这使得青茼原本希冀的眼神顿时就有些暗了下来,“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干看着啊,最近小姐的状况你也见到了,这两天好不容易改善一点了,但现下就又变回几天前的样子去了。”
青茼和念湘是梁媗身边最近的人了,一直都陪在她的左右,她任何时候的高兴或不高兴,青茼和念湘都是感受得最清楚的人之一,因此梁媗最近的异样,真是没人能比她们感受的再深了。
青茼的感觉,念湘自然也感同身受,但就像她刚刚说得一样,这次的事要是梁媗不说出来的话,那谁也不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毕竟谁也不会读心术啊。
正屋的大堂里,青茼和念湘相对无言的沉默了下来,而在此时的里屋内,梁媗却也是在静默无语着,窗外明月高照,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一点一点的映了进来。
梁媗就出神的看着那星星点点的月色,好像什么都在思考着,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在想一样,这几天发生的事就和走马观花一般的在梁媗心底流过。
有些事既然被想起了,那终归还是就不能再装作没记起的样子。有些事,还是该把它处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