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阶都很短，几乎都是单音词。

姓阶都加在最后一个氏姓与家姓之间。

姓阶是世袭的，除非因谋逆而被褫夺，或者继承者失去贵族的身份。

关于姓阶的说法还有很多，然而跟傲纵横当前面临的问题有关的就这些，盖波波点到即止，不敢扯太远。

找出“兰斯·凯特尔·勒波丹·诺里奥·杜·谢尔纳沙克”的姓源，盖波波用的是排除法，从姓阶开始。

在盖波波的知识范围内，以杜为姓阶的国家有六个，前面说了姓阶的诞生时间差不多，所以颇多互相参考借鉴的地方。

六个国家，坦布罗大陆上有四个，大陆以外有两个，都是采用名前姓后的规则。

先说本大陆上的，一是大陆南部一个独立小国汤错牙邦，二是大陆西北，已被哈利昂教国吞并的原古螺末公国，三是大陆东南，被大波加尔帝国灭亡的的原切耳坨公国；四是大陆东南，大波加尔帝国——没错，大波加尔帝国也有使用杜作姓阶。

大陆以外的两个，盖波波所知也很有限，只知道他们在坦布罗大陆西南方大洋彼岸的息茶大陆——这是傲纵横第一次听到另一个大陆的信息。

“要跨两个大陆寻遍六个国家？”饶是傲纵横心性坚毅，听到此处也不禁皱眉。

所幸盖波波的的排除法还没有做完。

这六个国家，四个姓氏法制是把祖氏姓放第一，家姓放最后，另两个刚好是颠倒过来。但由于姓阶只会放在氏姓与家姓之间，所以这个人的家姓必然是谢尔纳沙克。这样就可以进一步排除掉祖氏姓放最后的汤错牙邦和息茶大陆的某国。

六去其二，就剩四个国家了。

但傲纵横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这个兰斯·凯特尔·勒波丹·诺里奥·杜·谢尔纳沙克是神，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时期的名字，假如这是几千年前的名字，你分析的这些还有意义吗？

盖波波看到他的凝重之色，心里也突了一下，但听完傲纵横的疑惑，他不禁笑了。

神虽然拥有凡人无法企及的伟大神力，但他们依然有生老病死，据说最长寿的第二代大神，大约活了将近两万年，主神和次神虽然不如大神，但毕竟也是纯血神，寿命大约在数千年，而半神，就短得多了。

半神中，神与人媾合所诞生的半神几乎是寿命最短的半神。有记载最长寿的人类半神也不过活了三百岁的。所以傲纵横的疑虑，根本不成立。

盖波波说完，看傲纵横似在思考，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开口。

“未知恩人如何决定，但在我看来，如果能往王都一行，看看那半神名录，或者能节省很多时间。”

傲纵横转过头来，也不说话，只淡淡扫了盖波波一眼。

盖波波只觉得，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心跳骤然加快，他虽不是不是法师，却也知道法师们有一种压制对方意志的法术。他只觉得心头的压力并没有减轻，不得双手交错于胸前，闭目默念道。

“智慧神皮略蜜为证，我绝无任何的恶意或卑劣的图谋。”这不是法咒，却普洛兹世界常见的一种誓愿仪式。不同的家族、职业都会选择自己的守护神，像学士这一类职业者奉庇的都是智慧神。

傲纵横虽然没听过这些门道，但听盖波波的话，自然也不难理解。

他收回气势，也不再看盖波波，“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我没兴趣介入你们的斗争。我救你，是需要你的知识，这是一笔买卖，现在买卖做完了。”

过了好一阵，大口喘气的盖波波才算是平伏了急促的心跳，他再抬起头看向傲纵横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面，早已不见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