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76、我们以前见过吗?(求首订)  一纸成荤,推倒娇柔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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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刚刚的刹那间,陆北晨只觉得什么都听不到了,那首歌词的调子缓缓在脑海里呼啸而过,像一阵狂妄的龙卷风,卷起痛彻心扉的疼。</p>

那首曲子,明明是他写给暖雪的,明明是暖雪的。</p>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说是自己曾经的男朋友写给她的……</p>

他认识她吗?</p>

脑海里恍惚有一道影子尖锐的滑过,刺痛的他的心猛地一沉,他几乎要用力捂住心脏才避免那一阵疼,默默在原地怔了一下,心中好似一道惊雷劈下,一个接着一个砸在心尖上,那段模模糊糊的过往依旧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白雾,无论他如何努力都看不清。</p>

可是,脑海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舞台上那个女孩子自己应该是熟悉的,她弹琴的指法,或最后一个音符的错音,他都觉得那么熟悉。</p>

他突然冲过去一步,门口的苏暖雪心中猛然一冷,低叫:“北晨!”</p>

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往前走,作势要冲上舞台,人群里闹轰轰的,却因为他的到来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小路,他清雅如同梨花,俊美如同暖阳,只是眉眼深处有掩饰不住的疼。</p>

苏暖雪在身后高声叫着他,他恍若不闻,像是真的要永远离开他似的,一步步往前走,她心底突然有一种突如其来、无法言说的恐惧。</p>

其实,她一直在恐惧,整整七年,哪怕她跟他离的再近,靠的再紧,他好像终归不是自己的一样,就连今晚的求婚,她甚至都有一点不真实,像是活在梦幻里。</p>

在他出现在酒吧的那一刻,在她听到那首熟悉的钢琴曲那一刻,她心底的恐惧终于彻底炸开,在他移动的那一刻,她终于还是不顾一切的喊出了他的名字。</p>

她一直在怕,怕终究有一天,他会像七年前那样离开自己,无论她怎样哭叫,他留给她的也只有一个冷漠背影。</p>

她痛恨那个背影,比痛恨死亡与羞辱,比当年痛恨苏念雪还要更加深,更加沉。</p>

她觉得他就要这样离开她的世界了。</p>

苏暖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热闹的酒吧里仍然显得异样尖锐:“陆北晨,你不要逼我!你忘了?!这些年是我一直陪着你,是我一直照顾你,一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p>

他终于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声音淡漠低沉的从酒吧里飘过来:“暖雪,我知道,可是,我现在想知道这七年我忘了什么,这是困扰我七年的事情,现在别闹了,回家等我。”</p>

“不要,不要过去。”苏暖雪梨花带雨的尖叫,可就算是这样,她依然气质漂亮。</p>

陆北晨停了一瞬,随即又大步朝舞台上走出。</p>

她多想扑过去抱着他的腰不让他走,可是他最终还是走上了舞台,站在万丈光芒之下,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距离与那个钢琴师越来越近,心底的恐惧深深的攥紧了她。</p>

他不是已经忘了她吗,不过是一曲钢琴曲,又代表着什么呢?她突然后悔,她后悔那天没有杀了苏念雪,只有她死了,北晨哥哥才能彻彻底底的属于她的。</p>

人群中的莫丛远脸色同样深沉,内心一层一层的波动,这首钢琴曲,他有多久没有听到了?记得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感动的一塌糊涂。</p>

可是,她怎么会弹?</p>

而且,还弹的跟第一次听到的一样?</p>

莫丛远的脸色也很难看,甚至眸底蹿出了一丝迷惑,雪魅她到底是谁?心尖突然泛起一丝疼,他觉得,今晚他真该找她好好问个清楚,为什么她会这首怪调的卡农?</p>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登场,已经看到一个英俊不凡的中国男人蹿上了舞台,他眉眼里蹿出一丝流光,那样的背影,那样的身姿,不是陆北晨是谁?</p>

他来美国了,他竟然出现在这里,他看着他的身影一步一步朝颜如初走近,然后停在了她面前,那样认真的看着她,仿佛要把眼前的女孩子的心思看穿看透。</p>

有一瞬间的感觉,莫丛远自己的心猛地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揭露开来,却又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他作势上前一步,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倏地响起,刺的他的心微微一协,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是爷爷的电话……</p>

这么晚了,爷爷怎么会突然想起给他电话?他皱眉,平静的按掉电话。</p>

可是,还没等他走两步,电话铃又不是知疲倦的响了起来,他无奈的蹙眉,依着爷爷的性子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深更半夜打这通电话的,毕竟从小到大,他最疼爱的是他这个孙子,对他做什么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晚若他不接这通电话,依着他刚愎自用的性子,改日免不了又不一顿训斥,他平生什么不怕,唯独害怕这位当年纵横时装界人称鬼才设计师的爷爷,于是沉吟了一下,他又望了望舞台上的两人。</p>

魅惑的灯光懒洋洋的扫在两人身上,不知道那什么,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那两人很配。</p>

他努力压制下眉心的纹路,眉眼里惯有的笑意,干净天真,他转身上了二楼,找了一个干净的包厢,接了这通电话:“爷爷,我保证,过两天就回国了。”</p>

知道爷爷肯定问及的是这桩事,莫丛远索性先揭了底牌,乖乖认错。</p>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国?”电话那端的老人声音严肃,不容置疑。</p>

莫丛远慵懒的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一仰,忙嬉皮笑脸的叹了一声:“爷爷,这不是事情还没有办完,而且我舍不得离开您老人家吗?”</p>

“你这个臭小子,又跑到哪里鬼混了,还不给我马上滚回来?”老人虽然声音依旧洪亮,可声音明显软了下来,自小到大,他可是对这个油嘴滑舌的孙子一点抵抗力都没有。</p>

莫丛远一手揉了揉眉心,一手捏着电话,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带着惯有的慵懒,着急的说了一句:“爷爷,我这边真有急事呢?”</p>

一听这话,电话那端的吼声再度传来:“什么样的急事能大得过给你找媳妇儿,爷爷今天作主,给你说了门亲事,对方是爷爷以前的至交,你可不能给爷爷把这事给搞砸了。”顿了顿,老人像是轻抿了一口茶,再度厉声嘱咐道:“我已经跟我那朋友商量好了,你回国后安排个时间跟人家姑娘见个面,如果小夭看上你了这桩婚事就成了,你们两先在国内订婚,我很快就回去,但是小夭如果看不上你,你就直接给我跳楼得了,省得丢了我们莫家的面子。”</p>

莫丛远平静的目光闪了一下,里面仿佛有什么暗涌突然溢了出来,他邪魅的眉眼依旧漂亮的失真,耐着性子回了那边一句:“爷爷,您没给我开玩笑吧,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玩?”</p>

这件事,太意外了,简直大大的出了他的意外,他从来没有打算结婚,至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一闪而逝的是那一张冷艳如妖的脸。</p>

“你觉得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臭小子,爷爷还是那句话,这婚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那边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p>

“爷爷——”莫丛远厚着脸皮唤了一句。</p>

“我告诉你求我没用,如果你不同意这桩婚事以后就是我莫惊鸿的孙子。”然后,不给莫丛远开口的余地,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p>

莫丛远抚着头苦笑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儿啊……</p>

他想回到大厅,脑海里又闪过那两道身影,一个欣长如玉,一个美好如初,最后硬生生的止了步伐,不知道为什么,他暂时还不想面对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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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灯光黯了下来,今晚,终是曲终人散,别离时刻。</p>

酒吧里的客人都还没走,所有人恋恋不舍的看着雪魅,她静静坐在那里,犹如天地之间浇灌出来的红莲业火,美的惊心,她微微低头,怔怔的模样似乎还沉浸那首钢琴中甜蜜的遐想中,修长如同白玉的手指随意的搭在黑白键上,指甲圆润,骨节修长,莹莹如玉。</p>

四周喧闹的声音仿佛逐渐远离,天地之间,仿若静寂的只有她一人。</p>

她身上穿着一套耀眼的衣服,像是一团团火焰在烛火中跳动,有一种非比寻常的美态,其实她一向喜欢红裙子,可是穿的次数却从来不多。</p>

小时候,她喜欢的颜色其实偏爱红色,可是爸爸一向给她买的裙子都是白色,说白色唯美,如同梦幻,他要把她打扮成世界上最美丽的小公主。</p>

她总是趴在颜初肩头,小声不满的念着,爸爸怎么那么讨厌啊,怎么老是喜欢给我买白裙子,一点都不好看,没有美感。</p>

颜初闷笑着不出声,任由她小声抱怨。</p>

可第二天她仍是安份守已的穿着白裙子,打扮得如同小公主一般,乖乖任由大家欣赏,其实,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穿白裙子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无与伦比的美丽,也许只有她,能将纯色的白裙穿的如此特色,如此美丽,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鸢尾。</p>

那时候,宠她如爸爸,疼她如颜初,可是这么多年,她仍然忘不了那最初的悸动。</p>

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曾经拥有过世界上最温暖的幸福,会觉得其他什么都不是。</p>

她静静坐着,回忆走马观花的纷纷涌现,她承认今晚,她逾越了。</p>

“小姐,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弹这首曲子?”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像是黑白键上跳动的音符,有着别样的慵懒从容。</p>

她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唇畔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我的曲子,为什么我不会弹。”</p>

他终究还是来了,因为这首他曾经写过的曲子,他不记得苏念雪,却记得这首钢琴曲,证明自己在他心上的份量终归太浅,太浅。</p>

不过七年时间,他竟然不记得她。</p>

是谁年少时曾低低许诺,念念,这辈子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p>

如今誓言依旧在耳边盘旋,可是近在咫尺的人却远如天涯。</p>

“这首……这首曲子……明明是我写给我女朋友暖雪的,很少人知道,小姐你从哪儿学会的?”他语气带着茫然,似乎在认真思绪什么,可脑海里有一个影子突然闪过。</p>

“你的女朋友难道只有苏暖雪。”她笑,语气染上了丝丝媚惑,黑眸如玉,慵懒淡淡的看着他,仿佛略带认真却携了探究。</p>

他一怔,她的话像是刺一样划破了自己的心房,那重重叠叠的迷雾似乎被微微拨开了一层,他的眉头皱的更紧,轻轻的说了一句:“小姐,我能不能一睹芳颜?虽然这个要求有点无礼……但是……”他犹豫不决的看着她,浓眉茫然的拢在一起,为什么他仅仅只是看着她,就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疼。</p>

他到底是遗忘了什么?</p>

颜如初只觉得心脏里的那颗胸膛在疯狂擂动,呯呯作响,那天早晨的记忆如同洪水一般向自己倾泄而来,她永远忘不了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之后的平静与陌生。</p>

她缓缓抬头,定定的看着站在钢琴边的男人,仿佛昔日身着白色燕尾服手里拿着高脚杯轻轻往她钢琴上一靠,声音清澈略带笑意:“丫头,怎么又弹错了一个音符?”</p>

那时候的甜蜜现在想起来感觉如同昨日发生,可是越甜蜜自己会越痛苦,她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似乎想一时间把这七年来错过他的时间,一一揉入心底。</p>

他的双眼还是像过去一样清澈,脸蛋依旧从前一样清雅如同梨花,浅浅淡淡,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注了细微的阴影,颜如初抬手突然揭下了脸色的红色面具。</p>

所有人都没有想过雪魅有朝一日会在舞台上揭开自己的面具,可是那距离太遥远,灯光太黑暗,仅凭着感觉知道她揭开了面具,露出了一直神秘如花的脸。</p>

她的轮廓精致,下巴有优美的弧线,好看如花,倾城妖娆,这样的一张脸,如果暴露在阳光下,会是多么美好?酒吧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苏暖雪的指甲几乎叩入血肉,狠狠的瞪着舞台上那一对令人羡慕的男女,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相配,一如七年前。</p>

她仍记得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那个葱白如花的少年郎,有着一张英俊的让人难忘的脸,苏家大门口,他推着车朝她缓缓走来,脸上挂着清清浅浅的笑意,头发上衣服上都有些水气,眸子里绽放着异样的颜彩,如同上等的水墨画,简单和白衬衣被他穿的唯美至极,如同层层叠叠的碧雪晶莹剔透,美的梦幻,美的醉人,那种样子简直不似凡人。</p>

那时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人生了一副英俊的可以称作惊艳的容颜,只一眼,她便彻底沉沦,再也无法自拔。</p>

他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堂姐苏念雪,一张小脸霎时雪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美似凡人的男孩将大她一个月的苏念雪搂在怀里,宠溺似的摸摸她的小脑袋,然后声音温柔,语气宠溺:“都说了不要这么早出门,我来了你再出来,瞧瞧,头发上都有水雾了。”</p>

那个平素高高在上的苏氏公主从善如流的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男孩瘦弱而又宽阔的腰身,经过苏暖雪面前时,嘴角却是轻轻一扬,对她笑容绽放,十足受用的模样。</p>

很多年以后,那幅画面一直深深在存在脑海里,每每想起,都是针扎似的疼。</p>

那是第一次,她嫉妒苏念雪,嫉妒的几欲疯狂。</p>

站在钢琴边的陆北晨很久都没有说话,虽然只是与颜如初对视一下又偏开头,可颜如初却分感觉到他在认真的打量自己,甚至没有放过自己的每一个动作。</p>

“七年已过,我这张脸你可还记得,陆北晨。”颜如初眸光清清淡淡的看着他。</p>

陆北晨大脑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是眼前的女孩子笑的如花模样,只是那时候,她的面容更年轻些,她皱着小鼻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不就是弹钢琴吗?陆北晨你有什么了不起,想我可是从小到大在黑白键上长大的,我会怕了你不成。”</p>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说道:“总觉得,很奇怪,我们……我们以前曾见过吗?”他的唇颤了颤,花瓣般柔软的唇瓣稍稍抿紧,眉头紧锁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心事荡漾。</p>

我们……我们以前曾见过吗?</p>

只是短短的一句问话,她却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一瞬间,心底升起了无数个感慨,有在陆家大门口淋了彻夜的雨那种万念俱灰的恨,也有被最相信,最亲密之背弃的痛,更有看着他和苏暖雪在奢华的大床上赤luo相拥,那些回忆每想起一次都鲜血淋淋,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陆北晨和苏暖雪,会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画着圈圈诅咒他们,不得好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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