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老豆发芽,旧爱开花
“啊。”年年对着电话,吱声。
“坐一下,我很忙。”窦骁道,他是真的很忙,他要在下班前翻看完很多文件,或者说,他没有时间,也不愿意付出时间给程敏慧。
窦骁站在门前,瞧着荣易麻利的动作,闷声出气,真是不知道该不该骂他。看在年年的面子上,只能放他一马。
“还有这事,他们看起来,性格差距很大。”
邹副市长拍拍窦骁的脊背,心中感慨,满地乱跑的孩子们都大了,他们怎么还能年轻,孩子们都出息了,他们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邹副市长想起老朋友,不禁唏嘘不已,却不能让窦骁看出来,只能一语带过。
囡囡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盯着年年,好像质疑年年说话的真实性,眼睛更是不停的瞥着年年的电话。年年对着纯真的女儿,无计可施,电话那头的窦骁却有些安奈不住了。
酒过三巡,谈话才进入正题。
窦骁说出心中的顾虑。
荣易不请自入,窦骁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不然以荣易的性格,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果然荣易从身后拿出一张a4纸,举给窦骁看。
囡囡自动攀爬到年年的腿上,坐稳,指了指年年手中的电话,问道。
“如果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完整的婚姻呢?”
“窦骁,说说,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事情。”
窦骁回味着,刚刚那一餐饭的滋味,也回想着自己和年年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心里甜滋滋的,若不是程敏慧的到来,让他迫不得已的骗了年年,他会更开心,想到这,他不得不克制自己对程敏慧的埋怨,在一些事情上,确实是自己对不起她。
“嘿嘿。”
窦骁一直都很羡慕邹副市长夫妇,虽然身居要职,却依旧能过些普通夫妻的生活,这其中当然要放弃很多东西,有些人认为值得就好。
不过年年还是失望了,窦骁的回避,正说明他根本没有想清楚。窦骁用哀兵政策,回避着年年这么尖锐的问题,却不能避免的感受到了年年的不安。
被拆穿的荣易,微微愣了一下,就猜到,年年成功了,暗喜自己就是聪明,虽然窦骁对着他翻白眼,也无所谓,他利落的推着餐车进了屋子,放置好东西,就退了出去。
窦骁看见邹副市长和煦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名字的确太过熟悉了,在不久前,因为温泉度假山庄,窦骁还专程去拜访过,为了能渡过难关,他也算厚着脸皮上的门,窦骁之所以觉得尴尬,是因为柳致远和年家有着很复杂的关系,简单一点说,他是年年的干爸,对于自己曾经对年年做过的事情,他要是知道不把他拆成八块就已经很好了。“窦骁,你看,这就是我们在一起,会经历的事情,我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拐弯抹角的问,你想隐瞒的时候,会有一百种办法,一件最简单的事情,我们都不能好好的沟通,你知道我每一件忌讳的事情,你所谓的不想让我担心,会让我更多心,时间久了,我会害怕,你会厌弃,你还要我回去吗?”
窦骁只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母亲那一关,就没有这么好过了,只能暂时不去理会了,他站起身,换了一件外衣,晚上荣易帮他和邹副市长约了时间。
邹副市长如约而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性格,窦骁不是恭维他,是他真的看上去特别的年轻。
年年不厌其烦的一遍有一遍的确认着,她动摇了,她自己做不了的决定,她希望窦骁能成全她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一位,很有可能要升职了,至少是和那位平级,其实也不突然,以他的能力,早晚的事,所以只要你和他相熟,有了这层关系,那位至少在给你下绊子的时候,要好好摸摸自己的乌纱帽。”
“我怎么陪你吃,又看不见,电话费还这么贵。”
“哦。”
窦骁看过很无奈,他想不到,年年的话,一语成谶,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改变。
“有什么不可能,大概你不知道,他和你舅舅差一点就成了拜把子兄弟。”
窦骁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并不是在恼怒自己被拆穿,他更害怕年年又胡思乱心。
“还是你知我心意,不像你婶婶,怕胆固醇太高,就是不让我多吃,今天借着你,她可算放手了,我可要吃个够。”
程敏慧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却被窦骁堵的一句也说不出,她倒是不气馁,不骄不躁的坐到沙发上,看起手机,窦骁最讨厌她这样,圣女一样,和她对比,窦骁甚至觉得自己品德有问题,她的好脾气,她的迁就,不但没有赢得窦骁的目光,反而想离她越来越远。
“敏慧,有事快说,晚上我约了人谈事情。”
窦骁这一餐饭吃的欢喜,年年却听得煎熬。
窦骁见年年还是最重视自己的,开始得寸进尺。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随便征求你的意见,我们的婚纱照,是在国内拍,还是去国外,伯母和我妈妈都看好了新西兰的风光,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如果出国,我更倾向希腊的景色。”
窦骁的胃突然疼起来,一抽一抽,他用手捂着,不敢懈怠年年的问题,她一轮又一轮的游说,不知道是不是疼痛刺激了窦骁,这一次,他下了狠心,索性把事情说开。
“哦。”年年没有反驳。
“窦骁,我只是想要一场像样的婚礼而已,这和你的观点并不冲突,就算是做戏也应该做全套,而且,拍婚纱照也不会浪费你太多的时间,我们可以再市区内拍,只要一天就够了。”
窦骁殷切的给邹副市长安置到座位上。
“海鲜偏凉,你的胃不能吃,要是我,就给你干吃白粥,谁让你故意不吃饭。”zvxc。
“对不起,敏慧,我不想。”
“窦骁,你······算了,你就当我没有说,你忙,我走了。”
“年年?”窦骁喊道。
程敏慧因为窦骁的话,浑身颤抖,想出口反击,却最后还是咽了回去,落荒而逃。
窦骁寻根问底,急迫的问道。
“怎么可能会是他?”
年年很不争气的,连骂人也想撒娇,她不明白,窦骁这样说真的只是想安慰她,不要她担心吗,是不是更多的是想用过去的美好来引诱她,他说的那么逼真,如果不是荣易的通风报信,年年一定会相信的,他说的她总是相信的。
“是啊,要不是你爸爸有一次喝醉了不小心说了出来,我也不会知道。”
“是谁?”
这一餐饭,不仅邹副市长吃的可心,窦骁也吃得舒服,一老一小,谈天说地,好不乐乎,邹副市长年轻时就幻想着,有一天老了,能和儿子一起坐下来,喝点小酒,多么惬意,谁知他没有生儿子的命,独生女儿,和妻子一个毛病,就喜欢管着他。
“就是,就是,下一次直接去家里,你婶婶也想你了,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不就好了,不要助理、秘书啊,太烦了。”
“是他,邹叔叔,不瞒您说,我已经麻烦他一次了,一来,你也知道他和年家的关系,我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登门了,二来,以他现在的职位,如何能帮上我呢?”
年年的注意力都在囡囡的身上,没有注意到窦骁突然郑重的语气有什么异样,其实更有一种解放的感觉,不用两端对着他们父女两个。
“谁让你不吃饭,活该,荣易那只狐狸,一定端着吃的等在门外了,你快叫他。”
“我不理解,婚姻,是你给一个女人的承诺,作为你婚姻之外的女人,你可明白那是怎样的位置,你说除了名分,可以给我一切,那我要是想要一个孩子呢?不说程家会不会允许,我们的孩子都会永远抬不起头,这就是你能给我的吗?”
窦骁听着邹副市长讲着家里的趣事,特别是邹家妹妹的事情,盘算着晚上回去也讲给年年听听,他猜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年年为了躲开自己,最是狠心了。
窦骁哪里能容年年退缩,他下了决定,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他忍着疼痛,快步走到门前,猛地的拉开门,果然,被年年说中,猝不及防的荣易,身体前倾,不用问,也看得出他之前是在偷听,身后的餐车也证明了年年的判断。
正如邹副市长所说,如果能攀上柳致远这层关系,今后,至少很长时间内,御龙会少很多麻烦。
“邹叔叔,让我再想一想。”
窦骁说的含糊,可是谁都知道,这大概是他唯一能走的路了,其实他还有一层顾虑没有对邹副市长说起,那就是,他的未来岳丈程玉民和柳致远,有着很深的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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