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何苦来哉 打张东床擒娇郎
娘先给祖先上香磕头,爹起身亲自把娘扶起来,让她坐到椅子上,佯怒道:“身子不好还出来走动,也不怕见风着凉。”
“我鲜少出院子,是该走动走动,桃花都开遍了,春风最是怡人,不碍事。”
爹爹一本正经道:“五月粽未包,寒衣不可抛,春天得风寒最难愈。”转而吩咐金枝:“快去取狐皮大氅来给夫人御寒。”
二老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讨论天气,已然忘了还有个我跪在地上,不得已故意哼哼几声,娘终于转到了正题:“五儿,你也未免太调皮了些,瞧把你爹给气的,还不快磕头认错。”
爹把脸转向一边,捋着胡子不怎么搭理我,我边磕头边求饶,保证以后再不敢犯,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娘见缝插针说:“起来吧!回屋好好领会你爹的教诲。”
“女儿告退。”
这边刚起身,那边就听守在外面的招财进宝通报:“公主驾到,驸马到!”
闻言,爹娘迎出门去,我这可怜的膝盖才脱离苦海又在回廊上跪了下去,早知道娘一个人就能把爹摆平,哪里还需要叫上哥哥嫂嫂,真是何苦来哉!
“参见公主!”
“免礼。”
把公主驸马迎进祠堂,按理说公主是君,我们是臣,没有君拜臣的道理,因此公主是全家唯一一个不用拜祠堂的人。不仅如此,公主坐着,连我爹娘都只有站着的份。虽然公主说了很多次不必拘礼,但我爹娘都是守礼数之人,从不敢僭越。就算公主常表现出君臣一家的风范,但始终身份有别,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尚在襁褓中就已封号岫云,当初下嫁孟府,君上有意选址另建公主府,但公主执意不愿铺张,最后只在花园后面扩建出东府,自此便和大哥孟岱居于那处,两府相连却各自为政。外人只知道孟家有个公主做长熄,却不知这长熄着实令家中二老深感惶恐。当然最惶恐的莫过于我大哥孟岱,世人都说夫妻闺房之乐,但估摸大哥熄灯之后总能想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于是往往肃敬无比,力不从心,因而他们到如今也未育有一儿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