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西洋药材 朝珠
李远连忙跪下说道:“图大人真是折煞下官了,这钱财下官万万不能收啊。”
图海见李大人这般场景,大笑道:“咱们这些武官都是粗人,今日冒然进府已是得罪,岂有再花李大人钱财。”
正当图海准备架马离开时,李大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叫住图海说道:“图大人请慢,下官有一事相求。”
图海似乎有些恼怒,勒住缰绳,怒然道:“李大人可不要得寸进尺,本官于你只是一面之缘,岂能再有所瓜葛。”
李大人连忙解释道:“图大人有所不知,下官求大人之事,与下官并没有关系。”
“哦?本官赶时间,速度说来。”
李大人吩咐下人把下午在码头取的药材拿了过来,连忙说道:“下官前几日接到光禄大夫汤若望的指令,到秦淮码头取得这份药材,汤大人吩咐一旦取得药材便速速送进京城,下官推测此药材定是十万火急,方才在大人来之前,下官准备立马连夜送到京城,可现在下官的马力哪有图大人们的快,所以下官想让图大人带着药物一起去京城。”
“你们意下如何。”
“自古以来,官员各自差命,哪有代而为之的道理。”
李远见众人露出推迟的事情,急忙劝道:“大人可以想想,光禄大夫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此药物必定是皇家急用的东西,要是下官派遣人送往京城,肯定一路关卡繁多,耽误了时日,到最后ding多是掉了脑袋,可是图大人是皇上身边的人,又有军情在身,进入京城可谓是一马平川,时日必定会提前不少,如果此物由大人代之,肯定是大功一件嘛。”
图海见随从不在言语,想必也是同意李大人的建议,便吩咐随从放好药物,扬鞭而去。
回到府内,陈管家便一头雾水,李大人把这功劳白白的送给图海,不解的说道:“大人,奴才还是看不懂大人为何将这功劳白白送人。”
李远站起身子,捋了捋胡须得意道:“这哪里是功劳,恐怕是祸事呢,这西洋药物八成是给鄂妃娘娘治天花用的,如果耽误时辰送到京城必定一死,即使按时送到京城医不好,咱们说不定到时候也是垫背的冤魂。这天花乃是千古奇病,岂是西洋的奇技淫巧之物能够医好的。”
李管家道:“那图大人岂不是自身难保?”
李远茗了口香茶,叹息道:“皇上岂能不知道天花难于根治,用这西洋药物也是无奈之举,即便日后鄂妃娘娘的天花医治不好殡天,恐怕也不会怪罪汤大人,即使怪罪下来,这不咱们不是还隔着汤达人和图大人嘛。”
陈管家欠身佩服道:“大人此计高啊。”
李远站起身子,望着屋外的夜色,长舒一口气说道:“这当朝为官步步惊心,本官只有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丢了乌纱帽是小事,可千万不能掉了脑袋。”
紫禁城,坤宁宫。鄂妃支起疲乏的身子,细心的缝着手中裘皮大衣,看着一旁熟睡的皇上,脸上露出知足会心的神情,皇上对她的宠爱已经可以用旷古仅有来形容,自从生病以来皇上夜夜守护在坤宁宫寸步不离。
她用温和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位男人,虽然他是大清帝国的皇上,后宫妃子众多,但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被剥夺。
对,他是皇上,更是自己的男人,用全部的爱来宠爱自己的男人,她丢下缝线,遮上面纱,躺在一旁深情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泪水早已侵湿了遮面的薄纱。
尽管这一生深受皇宠,却没能给皇上留下子嗣,但眼前男人的爱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的溺爱。
悠悠岁月,皇宫倩影,这偌大的紫禁城写尽了多少人的悲欢离合,权利纷争。唯独他鄂妃能在最后的日子,被当今权利最高的统治者默默的陪伴,守护着。他是那么不顾一切的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什么是江山和美人。
眼前的男人不止一次和自己说过,假使不是生在皇家中,他宁愿和自己隐居在山水之间,一间草堂,一叶轻舟,粗茶淡饭,平淡一生。
有时候她自己都认为眼前的男人,并不是皇上,不是一国之君,只是自己普普通通的丈夫,她这一生是快乐的,最后自然会有很多不舍,但是她明白,终究可以释怀。因为自己只是他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仅此而已。
楔子一章中,老盐误把肃亲王豪格写成武亲王.....纠正一下,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