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男痴女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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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早上,刘家俊躺在床上笑着醒过来了。他那快活而得意的神情仍然显露在脸上,激动、兴奋又陶醉。当大梦初醒后,他却又重新开始对它回味,仿佛实在难以割舍一般;因此,他又再次地把梦中的情景从头至尾地回忆一遍。他和邱萍在一起了,但不知道在一个什么地方。那儿十分空旷,非常的宁静,而且令人感到特别的神奇,可以说不是在蓬莱仙境就是在世外桃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呀?不能说鸟语花香,也不能说霓虹映照,但是情意飘荡,温馨四溢,主旋律是一种浪漫的曲调,且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如果只知道赞美爱情的花好月圆或回肠荡气,却没有率直陈言的暧昧和扣人心弦的委婉**,也实在是一种不客观实际的现象。

事实上,刘家俊对他们在梦中的那个地方也很陌生。既然和自己的意中人在一块儿,那么他就什么也不管了,甚至仿佛觉得人类都消失了似的。不过他并没有和邱萍相依相偎地粘在一块儿,也没有互相拥抱过,似乎说了些什么话儿,却又不知道具体说的是什么——真的一句都不知道。但是他觉得,他们谈得十分投机,感觉非常-良好,氛围相当暧昧;这是用心在倾诉,用一种进化了的思想在交流。他们俩仿佛是一对一见钟情的痴情男女,此时此刻由于彼此激动而语言嗫嚅。有时她神态妩媚地侧着身子,用迷人的眼色盯着他笑,真是仙子般的美丽。他也会心而笑------

我们常常会在睡梦中梦见自己所想念的人,这不足为奇。但是,谁也不会相信他会一连三个晚上都梦见自己和邱萍在一起。

“你笑什么呀?”老婆也醒了,问他道,然后又添上一句:“你是不是在梦里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刘家俊一笑置之,但是思路却开始紊乱起来。接着,他翻身起床,一面又嘀咕道:

“真是怪事!”

他踱到窗前,拉开了草绿色窗帘。这是个初冬的早晨,但是气候宜人。乡下本来就是个令人感到舒适的地方,空气新鲜,开阔的大自然清静的环境又使人赏心悦目。马路上还不见一个行人,他望见了远处别的村庄那颇具现代气息的高大新式楼房,刹那间便感到了一种今非昔比的巨大变化。他又联想到自己村庄里的楼房,坐落成排,门庭向阳,仿佛构成了一幅独具特色和气派的壮美画卷。乡村一派欣欣向荣的富裕景象。身入其境就会让人立刻体会到,这并非是自然而然的变化,而是社会发展的象征,体现出乡下人生活条件的巨大改善。想到这些,他心里不禁感慨万分。虽然这是他的故乡,可以前他还没有关心到这一点呢,不过现在他陡然对家乡满怀盛情了。他接上想道:“美好的家乡,我也许后半辈子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睡在你温暖的怀抱里总是做那么美好的梦——原来在这里有一个我初恋的情人!啊,但愿她会接受我诚挚的爱,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和幸福!”

整个早上,刘家俊都在回忆着昨晚——不只是昨晚,而是一连三个晚上的梦里情景。甚至吃早饭时,他也心不在焉,还在一味地回忆。其实,他开始接触邱萍的时间还不过是个把月,而且开头只是见面时说几句随便的话,最近几天里才和她在一块儿玩过扑克,他们两个也并没有谈情说爱呀;但是,他却好像一见钟情地坠入情网似的,心心念念,还仿佛与她心有灵犀呢!

邱萍比刘家俊小十岁,并且她的确很漂亮,身材苗条。她特别喜欢笑,总是话未出口就先露出一张笑脸来。这不禁使刘家俊往往会想起,蒲松龄笔下那位爱笑的婴宁来。当然,邱萍比那位虚拟的女子就要更可爱了。另外,邱萍还有一副尖亮的嗓音,说起话来好比一串铃铛在响,惹人喜爱。虽说她长得很苗条,但她臀部不翘,这又恰到好处地让别人从这女性的体形上看不出半点妖媚的姿态;这是典型的良家妇女的形象。同时,刘家俊特别喜欢她那种温柔的性情,简直一下便为之所倾倒。

老天啊,这饭菜的味道哪抵得上回忆美梦的滋味呢!他一边想,心里真是万分激荡。他一直在专心致志地享受那美妙绝伦的梦景给他带来的快乐 ;他再把一个真实的美人想象进去,这不是用虚构来渲染现实,而是用现实去逼真虚幻。他身处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容纳进这儿的乡亲当中,似乎慈悲的菩萨就会保佑他遇上一个红颜知己,他这样想。其实,这不过是他的一种抽象的想法。

不过今天,刘家俊确是显得特别兴奋,他几乎完全要沉湎于追求那种精神享受的浪漫中去,觉得这种爱情的生活是多么的诱人。因此,他就把其它的事情全部都置之脑后。眼下他觉得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样找机会去接近邱萍,如何很快地跟她加深感情。他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对女人感兴趣——即使是漂亮的女人。然而,他今天不打算去铺子了,他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想出个办法来去向邱萍表达他的心声。他琢磨着道:“那个女人已经俘虏了我的心,控制了我的思想;那么,我也要俘虏她的心,控制她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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