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真走的那天，童默杵着拐杖悄悄的跟在队伍最后送了很久，晨曦薄雾中，他独自一人孤单单的背影瞧着可怜极了。

营帐内，尔岚正睡得香甜，萧灼坐在桌前就着咸菜啃窝窝头，童默十分颓废的缩在角落里，一声又一声的不住哀叹。

“哎······”

萧灼睨他一眼，欲言又止。

“哎······”

尔岚埋在被子里，拱了一下。

“哎······”

“够了！”萧灼压着嗓子低吼道，吼完他又回头看了看尔岚，似乎是怕将她吵醒了。

童默瘪着嘴抹了把泪，十足的丧家犬模样，“那我出去哭会儿。”

萧灼额头上的青筋一跳，差点就要把一盘咸菜砸过去，“像什么样子！”

童默拄着拐杖还没抬脚，被萧灼这么一斥，只得耷拉着脑袋走到桌旁坐下。

童默爱慕季以真已久，仔细算来，从初见到如今，应是五年有余，早已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萧灼嚼了一口咸菜，说道，“等这事一结，我就替你备些礼，赶紧提亲去。”

童默听了这话，一把就抓住了萧灼的手，抽都抽不开。

萧灼冷冷的看着童默的脸，先是感激，再是纠结，最后又垂下了头。

他不悦的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童默扯着脏脏的袖口抹泪，“愿意，我当然是愿意。我就是怕······”

“怕什么？”萧灼问他。

“当然是怕她师兄啊！”想到季以真的师兄，童默的头垂的更低了，“阿真她师兄就没正眼瞧过我，前年我去谷中找阿真，她师兄活生生的堵了我五日，好不容易见了面，又把我抓去给他试药，每天五大碗，不准不喝完。还用这么粗的银针扎我，针针见血！”

童默竖起小手指比划，“这么粗的银针，你见过吗！给我扎的没一块好肉，最后我都是被抬下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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