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中医 命运之神
病恹恹的周君颐随母亲来到离家约六七离地的一位小有名气的老中医家里,慈眉善目的老中医给她把了脉、详细询问了她的病情,并耐心地听她诉说了那因病而来的痛苦。
“嗯!”颇富经验的老中医点了点头,重复着周君颐的诉说:“失眠健忘、记忆力减退、头昏头沉还有食欲不振……,这些都是神经衰弱的症状。”接着他又让周君颐伸出舌头看了看,随后便肯定地下了结论:“你得的是神经衰弱,”他说:“是用脑过度造成的。”
“噢,怎么会这样呢?”周君颐皱了皱眉,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病了,而且就叫什么“神经衰弱”的病,不过神经衰弱就神经衰弱吧,怎么又会是用脑过度造成的呢?“用脑过度”这四个字仿佛是对聪明伶俐的她给予了全盘否定,好像她只是一个笨拙的学生,成绩好是因为苦苦用功的结果,而得了神经衰弱则因为上学努的。
哦!天哪!她并没有感到上学有多难,也不是在谁的鞭笞或威逼下才去学习的,她完全是发自内心地爱好呀!可为什么在这即将参加中考的节骨眼上她却得了什么神经衰弱了呢?试看古往今来,有多少人都在艰苦的条件下学习,甚至于头悬了梁、锥刺了股,或借着微弱的萤火、或映着雪读,却并未听说谁就得了什么神经衰弱、用脑过度了呀!而她呢?如今偏就得了,这让她禁不住感到有些耻辱。
不过她又想,对于“神经衰弱、用脑过度”这几个字她也大可不必太在意,因为老中医不是还说:“吃点药,好好休息休息,过几天就会好的”吗?所以,“神经衰弱”且就让它“神经衰弱”几天,“用脑过度”也就先让它“用脑过度”几天吧!等病好了之后,看吧!凭她的聪颖,不消几天她便会把落下的功课不上去,赶上并超过其他成绩好的同学的。她——周君颐不是一个用脑过度的人,而是一个聪明伶俐、智商很高的女孩。
周君颐和母亲一起拿了中药辞别了老中医回了家,母亲给女儿买了两瓶能够开胃的山楂罐头,又给她炒了几个鸡蛋。不管生活有多么艰难,她都要给没有食欲、吃不下饭的女儿挤出一点营养品来。唉!可怜的母亲,该是在挑着怎样的重担呀!看着炒鸡蛋和罐头,本就食欲不振的周君颐更觉难以下咽了。她不在乎营养不营养,她可以通过锻炼来恢复健康,却不想让母亲在经济上为难——在这个父亲早逝、爷爷奶奶年迈、而哥哥又常年瘫痪在床的艰难困苦的家里,哪里会有鸡鱼肉蛋等所谓营养的东西呢?就那两瓶罐头,也还是母亲从商店里赊来的呀!
正在熬药的母亲看出了善解人意的女儿的心事,便开导她说:“孩子呀!你不能吃饭,病怎么能好?又怎么能上学去呢?快吃吧,不想吃就是硬挨也得吃上几口。”
“好吧!我这就吃。”周君颐端起碗,一面慢慢地吃着一面看着母亲,看到母亲那经年累月被太阳晒得又黑又瘦、仿佛只剩下了一双大眼睛的脸,她禁不住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心酸地想:“哦!妈妈,可怜的妈妈,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些出息,让您过上幸福的生活呢?”
不一会,母亲又给她端来了熬好的中药,她尝了尝,不由得蹙起了眉、苦着脸说:“哎呀!妈,这药可真苦。”
“是苦了点,可哪有不苦的药呢?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嘛,你别闻、也别尝,一口气喝了它。”母亲鼓励着、命令着。
听了母亲的话,周君颐重又端起了碗,她皱紧了眉头憋着气,“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喝完了她有生以来喝的第一碗最苦的药。
从此,她学会了吃中药。一周的时间里,她不间断地吃完了几副中药,还不间断地参加田间劳动,帮母亲做些家务以锻炼自己的身体。一周后,她感觉胃口渐渐地恢复了,身体也棒了许多,只是脑中那弥漫的大雾还是没有消失,到好像是收缩了,缩成了一个疙瘩、一个硬块在脑子里,让她怎样摇头都要不走,怎样甩头都甩不掉。
“唉!就这个样子,我是不是可以回学校上课了呢?”周君颐苦恼地想:“老中医不是说我过几天就会好的吗?可为什么还不好呢?还有十多天就要参加中考了呀!”想着想着她不免有些着急起来,再也没心思在家里继续“修养”下去,她对母亲说:“妈,我该上学去了,眼看着就要中考了。”
“可你的病好了么?”母亲担心地问。
“也算好了吧!你看我不是很能吃饭了吗?也不再整夜地失眠了,只是比以前好做梦,睡不踏实罢了。”
“如果你觉得行,那你就去吧,”母亲有些忧虑地说:“到学校要注意身体,我不能总跟着你呀!”
“嗯!”周君颐点了点头,怀着急切而又激动的心情向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还未到上课的时间。周君颐从后门走了进去,她看到李秋芬正趴在课桌上专心致志地学习,便轻轻地走到她的身后用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哎呀!放开!放开!快放开!”李秋芬一面用手掰着蒙住她眼睛的双手一面叫嚷着:“谁这么不喜欢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