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生与死 命运之神
姐姐周和颐是一名代课教师,她上学时成绩也很优秀,本该考上大学的,可是由于家庭困难她不得不放弃了学业。那个时候母亲一个人肩负着上有老下有小、儿子瘫痪在床而两个女儿又要上学的家实在是难以支撑了,正好父亲生前的一个同事告诉母亲,姐姐高中快要毕业学问也不算低了,可以接父亲的班去教书了,如果错过了机会可就没有了。母亲相信了赶快托人去办,可是因为不得人而又没钱送礼的缘故,姐姐还是没能接上父亲的班而只是做了个代课教师。每月二三十元的工资虽是微不足道,但对他们这艰难困苦的家来说已经是不无小补了,要不她周君颐哪里有钱去上学、又哪里有钱去看病呢?也许她也早该退了学回家劳动了。
听妹妹说她的病还没好,周和颐很着急,她赶快请了假和她一起看病去了——她自己没机会考大学,怎能让成绩优秀的妹妹也失了学呢?所以她是一定要全力以赴地帮助妹妹看病、上学的。
一个小时后,周君颐和姐姐一起做汽车来到离家约五十多里地的市人民医院,她们排队挂了号。
神经科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皮肤白净的中年男医生。他的面前放着一本空白的处方笺和一本病历,手里拿着笔。带着一副不急不躁、不瘟不火的表情他看着眼前的女孩习惯性地问:“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
“我头浑、头沉、失眠、看不进书,还有健忘、食欲不振……。”周君颐忧愁地诉说了一大串自身的症状。
“嗯。”“白”医生好像已经明白她得了什么病似的飞快地在病历上写着什么,对于她的痛苦、她不断的诉说似乎并不太在意。看来他对病人的苦恼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所以面孔也都有些麻木了。就在周君颐还在向他诉苦的当儿,他打断了她的话果断地说:“你得的是神经衰弱、用脑过度,拿点药吃,再锻炼锻炼过几天就会好的。”
“哦!又是神经衰弱、用脑过度,还有过几天就会好的。”周君颐哀愁地看着眼前似乎是至高无上的“白”医生还想说点什么,可那“白”医生已经无暇顾及她那乞怜的目光,喊了声“下一个”便草草地将她打发了。
“神经衰弱、用脑过度”这八个大字让周君颐又耻辱了好一阵子,不过她又想:“这次诊断也许是正确的,因为上次是中医,这回可是西医呢,毕竟药方不同呀!”想到这儿,她的心中再次升起了希望——是的,过几天她就会好的。只要她的病好了,凭着以前的记忆,她会考上高中的,一定会的,她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周君颐把安神丸、补脑汁等瓶瓶罐罐一起带到了学校。她要边吃药边学习,哪怕只能学进去一点点呢,她也不能整日地呆在家里眼看着大好的时光一点点的消磨掉。
她不会吞咽西药,便把整粒的药丸碾碎,再放点糖喝水,像个婴儿似的将药灌到肚里去,弄得满嘴满腹底苦,简直到了苦不堪言的地步。然而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她的大脑能够早日地恢复健康、为了学业,她必须得忍受着一切。
又是几天过去了,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被她吃了个精光,而她那被大雾笼罩了的大脑仍不见好转、不能康复。
“唉!这究竟是怎么了呀?”周君颐更加迷茫、更加困惑了:“不是说过几天我就会好了么?可为什么就是不好呢?我可是谨遵医嘱去做了呀!哦!上帝!这究竟是为什么呀?”她百思不得其解,苦恼极了。
她整日里坐在教室里,装模作样地拿着书本,其实即便她再用功,也记不到脑子里多少去。眼看着同学们都在专心致志地复习着功课,她的心里难受极了,感觉自己就像那个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与周围的人是那样地格格不入。
当一个同学拿着一道她曾经做过的试题来“请教”她时,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该用什么方法来解答了。她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悲哀和羞愧袭上心头,立刻歉疚对那同学说了句:“我不会。”可那同学偏偏说:“你不会谁还会?你是班里的小聪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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