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医生的技俩 命运之神
炎热的暑假在她不间断地吃完了三个疗程的中药后已过去了大半。一日早晨,当她正在村外的大路上跑步时,突然遇到了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的好朋友李秋芬。
“哟!好高的兴致!”脸上焕发着光彩的李秋芬立刻刹住了车停在了周君颐的面前,她笑容满面地说:“我就懒得起来跑步。”
“唉!有什么办法呢?”周君颐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没好吗?”李秋芬止住了笑,同情地问。
“没有。”周君颐落寞地摇了摇头。
“怪事,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好呢?又不是什么大病。”李秋芬奇怪地挠了挠头说。
“谁知道呢?”周君颐愁容满面地说:“我不断地看病吃药、不断地跑步锻炼,可就是不好……。”说着,周君颐的泪水充满了眼眶。
“噢!别难过、别难过,就凭你这么坚持不懈地努力,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要不了多久就会好的。”李秋芬鼓励地给她打着气,并说:“你可不能有‘人的命,如钉定,胡思乱想不中用’这种想法呀!”
周君颐擦干了眼泪没再说话,不过她倒是奇怪年龄不大的李秋芬怎么竟会冒出一句关于“命”的话来的呢?
“喂!君颐,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李秋芬像是突然间才想起一件大事似的说:“瞧!你的录取通知书。”说完她的脸上重又焕发了光彩,转瞬之间便将刚才的不快——周君颐的病忘到了九霄云外。
周君颐淡淡地、毫不惊奇地接过录取通知书瞥了一眼——就在意料之中,她考上了一所普通高中,贾林高中。
“你呢?考上了哪里?”周君颐笑了笑问。
“噢,市立高中。”李秋芬谦虚地说。她不愿太张扬,以免伤害了正在病中的周君颐。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内心的高兴,她的脸因激动和愉快而显得红扑扑的。
“噢!那可得恭喜你了。”周君颐笑着说,可她的心里却陡然地一凉——李秋芬可是一直都不如她的成绩啊!人家却考上了重点高中,而她呢?不仅只是考了个普通高中,而且至今仍在病中,还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健康。
李秋芬在周君颐家玩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离开,周君颐默默无语地送李秋芬出了村子。一路上,她几乎什么也不想说,只是那么黯然神伤地走着。哦!毕竟是好朋友一场,就要分道扬镳了呀!病的苦闷加上离别,使周君颐倍觉伤感。
李秋芬又说了些安慰和鼓励的话然后告辞走了。目送着李秋芬远去的背影,周君颐觉得和她的友情也渐渐地疏远了,她和她之间几乎已没有了共同语言。一整天里,不都是李秋芬在兴致勃勃地谈论、憧憬着未来吗?而她周君颐只能一味地做一个听客——除了希望自己的病赶快好起来、除了想法子赶快治病外她还有什么可做的呢?
她又一次默默地流出了泪——她变得爱哭了。不过哀伤也是暂时的,泪水过后,她倒觉得更加坚强了些。她想:“也许再过十天、二十天我就会好的,就像李秋芬所说的那样,凭我这么不畏人言地坚持锻炼,病怎能不好呢?等病好之后我一定会赶上并超过李秋芬和其他同学的。”想到这儿,周君颐的心中不由得又生出一股傲然的气魄来,她暗暗地下着决心,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治好自己的病。
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周君颐和姐姐又去了一趟市立医院,她做了个脑电图,并告诉了医生她的病状、病史。医生肯定地说:“你的脑子很正常,从图像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和病变。”
“可我为什么总是头浑、难受呢?”周君颐不解地问。
“你再到五官科去看看吧,鼻炎也可以引起头疼、头浑等症状的。”医生建议到。
“好吧。”周君颐听从了医生的话去了五官科。
医生认真仔细地给她检查了一番眼、耳、口、鼻,结论是:“你的五官没问题,更没什么鼻炎,你还是到神经科去看看吧。”
结果,神经科给她的判定仍然是“神经衰弱、用脑过度。”她和姐姐也仍然是拿了和上次一样的瓶瓶罐罐的西药回了家。
在整个暑假里,她完全成了个药罐子、药篓子,喝完了中药吃西药,然而直到开学,她的病都没见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