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漏了几拍，开始后悔今天早上出门没有抹多点腮红，至少看不出我此时的窘迫。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目光落到我手中的烟，微微一闪，我忽然觉得那烟烫得难受，想起他从不抽烟的，马上扔到地上，踩灭。

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吗？”

“嗯，忙完就顺路过来看看。”他说话带着鼻音，好像感冒，“你不进去？”

“他们说去唱k，我不太想。”我手足无措，连手心都是汗，他点头，问：“你自己来？”

我怔一秒才反应过来，说“嗯，当然自己来。”

抓抓脑袋，脸红，应话的时候没敢抬头正视他，感觉到头顶的人微微沉吟：“没事的话，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又道，”我搬家了，从学校过去很近。”

这样，没理由不去。

和同学打完招呼先离开，一起漫步在校道上。

这一刻如坠天堂，我连呼吸都不太敢，偏偏他又是咳嗽又是吸鼻子，我张张嘴：“老师，你又感冒。”

“什么叫又？”他侧过头看我，眼底满是笑意，我抿嘴：“第一次你当老师，就是因为感冒请假。”

他脸上闪过恍惚：“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你记性真好。”

何止记性好，他不知道我连他喝水的杯子上的图案都记得，一只暖暖的黄色鸭子，软萌软萌；他有一条黑色的大围脖，配白毛衣特醒目；习惯每天离开办公室前做好隔日的计划表，然后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所有一切，一举一动，甚至只要一个眼神，便能轻易读穿他的喜怒，我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学会察言观色，学会揣摩人的心思，只是那个人，毫不知情而已。

所以才卑微得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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