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什么都清楚，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仍旧伤人至深。

“为什么？”他开口问，声音艰涩嘶哑。

“为什么？因为你是个私生子啊！”秦好将脸凑近，盯着他的眼神里满是讥诮，“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妈，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没必要编这种话......”

“不信？不信问你爷爷去。”秦好冷笑了下，恢复了清娴的模样，一脸安然地坐回沙发上，“你年龄越大，就越像你妈。尤其是眉眼部分，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我越来越讨厌你。你说你要是过得好了，我心里该多难受。”

她的语气里满是嫌恶，看着他面色刷白，一脸的满不在乎。

强烈的无力感贯穿全身，顾樵退了步，身子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屋子里开了暖气，他却觉得冷，出奇的冷。

记得有一年秋天，院子里的橘树结满黄橙橙的果实，他放了学回家，见秦好在院子里画画，便凑到眼前去看。

秦好当天心情很好的样子，见他靠近，嘴角的笑意并没有收起。

“妈，你画的真好看。”他那时只有七岁，其实脑子里根本没有好坏之分，只是觉得画得像，就恭维地说了句。

“是吗？怎么个好看？”秦好难得开口回应。

他便有些兴奋，夸张地晃着小小的脑袋，“就是好看，全部都好看，像妈妈一样，可漂亮啦！”

原本笑着的秦好却倏的变了脸色，手上的调色盘和画笔一股脑儿扣到他洁白的校服上，“小小年纪，学得那么圆滑，恶心死了。”

他还记得，她的语气极度乖张。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