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酸涩地勾勾薄唇，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这些年，去了哪儿？”

他思忖着开口，却又觉得自己的问题过于直接，兴许会引起反感。于是清清嗓子，复又开口，“过得怎么样？”

“还行。”她漫不经心地回着，拿起桌子上的酒，倒了半杯一饮而尽。

灯光下，光洁的额角有道细细长长的伤疤显现出来。他不由得伸手，修长的手指勾起她额侧的头发别在耳后，“这疤……怎么弄得？”

“没什么。”

她摇摇头，这次没再抗拒他的触碰，柔和的侧颜轻轻舒展着笑开，像是想起什么可笑的事，“刚到伊尔库茨克时是冬天，去贝加尔湖，第一次滑冰，冰面不平，我又逞能，一下子摔出去老远。”

“那得多疼啊！”他也跟着笑起来，“你那毛毛躁躁的毛病啊，确实得改改。”

若生勾着唇，依旧笑着却不再说话。他怎么会知道，那时的自己心念俱灭，什么事都满不在乎。陆一白一直警告她要小心小心，她却卯足了劲往前滑，摔跤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也没觉得疼，温热的血顺着冻得有些发麻的脸颊往下淌，在零下几十度的西伯利亚户外，瞬间变成冰碴子。

陆一白吓得脸色惨白，拖着她就往回跑，她却只觉得痛快。伤口被冻结，总比一直汩汩流血要好得多。

顾樵削薄的唇掀开又合上，有好多问题想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地上的所长动动身子，“哦哟哦哟”地呻吟出声，捂头起来，见若生没事儿人似的坐着，顿时换上副凶神恶煞的嘴脸，“你个死丫头片子，你就让你妈一辈子蹲在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