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坐一会儿吧，蹲着怪累的。”他有些难受地动动腿，提出建议。

若生吸了吸鼻涕，黑眸里满是疑惑，瓮声瓮气地问他，“他既然没事的话，我们不能走吗？”

“走，也得等他醒了事情解决了再走。”顾樵率先起身，踢了脚睡得死猪似的所长，“睡得倒瓷实，且得等一会儿呢！”

那所长醉得浑身瘫软，受了他一脚，原本搭在肚子上的胳膊无力地甩在地板上，轻微地弹起又落下。

毫无知觉地任人摆弄，像条死鱼似的被踢来踢去，这样的场景，她的噩梦里出现过太多次。

心猛地揪起来，她浑身紧绷着想压下熟悉的溃败感，却无力地坐在地上。眼泪不可抑制的从眼睛里滚落而出，瘦削的身体抖如筛糠，伸手去摸口袋，却发现最后一根烟刚刚已经被自己消灭掉。

顾樵转身回来，发现她的不对劲儿，满脸关切地蹲下身去扶，“若若，你怎么了？”

“别叫我若若，别碰我！”她尖叫着躲开，竭力克制地咬紧下唇。

“你到底怎么了？”他跟着往前一步，长臂伸过来似是要抱她。

“说了别碰我！”

她像只受伤的小兽，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倏的起身将他推倒在地，跑到房间最里端的角落蜷缩下。

顾樵起身拍拍身后的土，拧开白炽灯，剑眉使劲拧起，看着缩成一团的身影，不敢贸然有所动作。

沉默良久，她才抬起头，煞白着张脸，有些抱歉地冲他笑笑，“对不起，我刚刚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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