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雨然凉凉扫了姬晟一眼，竟从他眼眸中瞧出了几许期待的神色，神色古怪地说道。

“姬晟，你这是甚么眼神？后宫里妻妾成群不够你享用？难不成还着想祸害我？”

祸害？

他的期许在她眼里就是祸害？

姬晟一张脸唰地冷了下来，盯着樊雨然阴郁地说。

“就凭你这句话，死一千次都够了！”

就凭你这句话，死一千次都够了！

得！飞扬跋扈的样子又来了！

樊雨然抿唇白了他一眼，幽幽道：“那你来告诉我，我就这一条命，如何才能死上一千次？”

她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他半怒半嗔的脸，羊脂玉般细嫩的面颊上没有半分的恭维、敬意或者是惶恐。

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那个郎骑竹马的年岁，但凡他说的话、做的事不合她心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樊雨然总会三言两句将他数落个体无完肤。

他被她噎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姬晟深深地看着她，恍惚中觉得，她就是千帆过尽之后的那抹惊鸿，繁花盛世中那道孤影，傲然清绝，不惹纤尘。

她是这世间最倨傲的冰凤，万般倾城绝色，不及她一个回眸。

如果他没有出生在帝王之家，如果他不是这大燕的王，或许他会愿意携她过一世白首，将他放在心尖上疼。

可惜，他生而为王，他的心尖儿上，只能有山河天下，王权国土。

其余的，都是他坐稳江山的工具，是他王位下的一块青石。

包括……樊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