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雨然轻轻蹙了蹙眉，细细思来，他也并不是未曾说过。

她记得她扔了一包银钱给他，他伸手接住，黑眸中诧异一闪而过，薄唇勾起，笑意深深。

“呦呵，这还是那个一上来就抢我钱袋的小丫头？”

他点漆一般的黑眸熠熠生辉，叫人一不小心就跌了进去，越陷越深。

樊雨然笑着抿唇，轻轻点头。

是，一直都是。

还有那一回，她因郭婷跟他哭闹，他双臂环住她，在她耳边吸气。

“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呵，原来那不单单是悦耳动听的情话，而是他倾心付诸的誓言。

说起来，她也对他立过誓言，只是不曾说出口。

韶华倾付，生死都交由将军。

她的上将军，她的阿毅……

蝶翼般的长睫轻轻扇了两下，樊雨然缓缓睁开清亮的双眸，那沉重的黑色，深不见底。

“雨然，雨然你醒了？”白芍飞快地抓住她的手，急急道。

“雨然，送你回来的那两个人受了重伤，听说是撞上了君上！乐毅，他真的来了！”

乐毅，他真的来了。

樊雨然柔柔望着白芍，淡淡的笑，笑得温润而美好。

他当然会来，因为她在这儿。

他来了，她跟他一起走。

白芍却急得眉头拧成了疙瘩，攥着她的手又加了些力道，说得十分艰难。

“雨然，你、你知不知道，你那里、出血了……”